姜初黎看着闪烁着的“张导”二字，面无表情地接下电话。
“阿黎？你还好吗？”
张导的声音传来，背后的杂音有点嘈杂，似乎是在外面。
姜初黎张了张嘴，喉咙有些沙哑，发出了几个音节后才正常发声。
“我还好……张导，你给我打电话，是出什么事了吗？”
她被骂的次数多了去了，刚出道的时候天天被骂，张导也知道。
她的心理素质大家都知晓。
张导这通电话绝对不止问候那么简单。
莫名的不祥预感蔓延开来，张导的声音传来。
“最近网上的声音太多，毕竟你是《猎物》的主演，上面安排的档期很满，《猎物》不一定能如期上档。”
张导说得隐晦，姜初黎却马上明白过来。
她“游迹”于各个男人身边的事，在网上影响太大。
被骂了那么多年，她不看也能想象到网友们到底会怎么评价她。
花瓶、心机女，甚至出来卖的……
网络上，造黄谣的成本太低，上下嘴唇一碰便可以说出无须有的东西。
估计她现在在网上也是网友们喊着要封/杀的“劣质艺人”了。
上面对主影视剧主演的要求很高，如果有劣质艺人的出现，整部剧都没办法上映。
戏也已经拍完了，张导不可能现在换一个女主角。
给她打这个电话，应该是想让她找陆时弋救救场的意思。
想到陆时弋，姜初黎头一阵阵的疼。
她深呼吸一口，压下心下的思绪。
“好，张导，情况我知道了。我这边看看怎么处理，您放心，《猎物》肯定能如期上映的。”
她沉声道。
《猎物》不仅是张导的心血，也是她第一部主演的作品，可以称为出山之作了。
而且，她原本对于这部剧也很看好。
《猎物》如期上映，对她来说百利无一害，肯定要尽力所为。
电话挂断后，姜初黎往下一倒，把头埋在被子里。
讨厌的人又出现了，男朋友跑了，事业又碰了壁……
年初算命那人不是说她今年运势好吗？
果真是骗子，还要了她五十块。
她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这都是什么日子啊……
另一边，陆氏。
陆时弋看着手上的一堆堆公稿，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这都是什么东西！”
纸张被毫不留情地甩出，飘飘洒洒落在地上。
薛启伤脑筋地皱了皱眉，语气中带了无可奈何。
“陆总，和《猎物》同期上映的，只有同类型的《做作》。这一次，估计是对家想要把《猎物》搞垮，恰好挑了姜小姐来下手……”
“他们有什么能耐，做成现在这种程度？”
陆时弋压着怒火，一字一句。
“连剧本都是抄袭洗稿而来的小班底，哪来的手笔去收集这么多莫须有的‘证据’，再让姜初黎成为全网黑的对象？”
“买通告的钱都比整个剧的制作成本高，你告诉我，这件事是他们做的？！”
这话就只差没直接把“我养的都是一群废物”说出口了。
薛启呐呐地弯腰把地上的纸张一张张捡起来，欲哭无泪。
他能怎么办，能查到的东西都查了，查到的都是指向《做作》剧组。
他总不能随便在街上拉个人回来，无凭无证地说这就是害姜小姐的人吧？！
薛启偷偷抬头看了眼正在敲键盘的陆时弋。
陆总从酒店出来时就是气冲冲的模样，莫不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姜小姐吵架了？
他只是一个可怜的打工人，可不要迁怒他啊——
“下去，让他们继续查。再查到这种莫名其妙的人身上，整个组扣三个月奖金。”
薛启刚在脑海里祈祷完，陆时弋魔鬼一般的声音就响起。
纵使心在滴血，薛启还是不得不应下来。
“好的陆总。”
把薛启打发下去，陆时弋又重新拿起了他们搜集的证据列表看。
但奇怪的是，无论是博主的资金流，还是水军或是狗仔，全都指向《做作》这个无名剧组，一丝纰漏都没有。
但这也是陆时弋觉得奇怪的地方。
这些数据都太完美，完美得好像，被人精心设计过一样。
他头疼地按了按额角，手指不小心触到桌面上的手机，自动唤醒了屏幕。
锁屏上，是17岁的姜初黎，穿着校服，手上拿着棒棒糖，朝着镜头搞怪地笑着。
画面上的阳光照在她身上，连飞舞的发丝都像在空中舞蹈。
青春又青涩的快乐，是人永远无法忘怀的。
他轻轻抚摸着屏幕上她的脸，叹了口气。
他该拿她怎么办？
认识了姜初黎这么久，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恐怕比姜初黎自己还要了解她。
姜初黎绝对不会是那种拜金的女人。
这世界上还有谁比他有钱？说一句拜财神爷不如拜他都不为过。
他回想起今天早上并不愉快的谈话。
她是在……他提到蒋良的时候，开始有变化的？
尘封的记忆突然被勾起。
他突然想起上一次带着姜初黎去见他们时，姜初黎看到蒋良时，似乎……也很僵硬？
想到这里，陆时弋给薛启发了个消息。
【SY：调查一下蒋良。】
【老板说的都对：好的陆总】
薛启秒回。
发完消息，陆时弋扔下手机，揉了揉突突疼的太阳穴。
“叮”的一声，手机亮起。
微博特别关心传来一条消息。
【@姜初黎：相信很多朋友都有很多疑问，稍安勿躁，今晚七点，xx直播见。（直播间链接）】
这个时候开直播……
就不怕被人骂吗？
陆时弋抿紧唇，打开xx直播软件。
刚打下姜初黎三个字，他突然想起这个号是之前被姜初黎认出来的号。
他切回微信，找到薛启的窗口。
【SY：有没有xx直播的账号？】
【老板说的都对：陆总这是什么话，xx平台是我们公司的平台，我肯定有账号呀】
【SY：把号给我】
薛启：？
他看了看自己账号关注里的各位美女，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
【老板说的都对：不好吧老板……】
【SY：这个月奖金三倍。】
【老板说的都对：老板说的都行！】
薛启毫不犹豫，“勉为其难”地把自己的账号爽快地给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