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沐不可置信拿着杯子,结巴道。
“陆总,我叫游沐,张导之前介绍过的。”
在场人又不多,陆时弋怎能记不住,只是不把他放在眼里罢了。
陆时弋长长哦了声,慵懒后仰靠在椅子上。
他抬眼打量游沐一阵,修长的手指点在干净的桌布上。
目光缓缓移上去,轻蔑之意移除眼底。
“你就是游沐,听说你演技不错,时常在剧组里帮阿黎指导。”
游沐没听出他话外之音,骄傲挺起胸膛,在他面前邀功。
“一点小建议而已,她是外人,演不好很正常,我身为前辈,当然要多照顾。”
“我耐心好,教多少遍都可以,陆总,我并不觉得累。”
姜初黎不忍直视,单手捂住眼睛。
真当陆时弋夸他呢,心里一点逼数都没有。
还有脸邀功,她快气笑了。
“别理他。”她小声跟陆时弋说。
游沐若是有点自知之明,就该知道自己不受欢迎。
今晚妥妥的鸿门宴,为了结交陆时弋,他竟然敢来。
陆时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不愿收手。
“你的好心我能明白,阿黎喜欢演戏,我花点钱供着没关系。”
陆时弋直言不讳表明这个剧组就是为了姜初黎特意搭的。
“从剧本到导演班底,自然选的最好的,就连后续宣发和公关,也是从陆氏里调度。”
他语速缓慢而有力,仿佛每一字重如泰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陆时弋眉眼间带着凌厉,反问他:“我给她的都是最好的,你有什么本事觉得够资格去指教阿黎?”
“我看你手伸这么长,不如让张导给你打下手,这部戏交给你指导了。”
话音刚落,满屋寂静。
旁人屏气凝神,游沐汗如雨下。
只有姜初黎眼观鼻,鼻观心,顺势捞了块虾滑放进碗里。
陆时弋帮她出头,她默默躲在身后便好。
若是出面解围,那陆时弋就成了笑话。
远近/亲疏,她自然分的清楚。
她非但不从中转圜,落井下石的事她也能干出来。
“陆总,游哥自认演技堪比影帝,说不定真有两把刷子呢。”
陆时弋十分配合自家小狐狸,佯装感兴趣挑眉,故作惋惜道。
“看来让他当个演员,屈才了,庙小容不下大佛。”
二人一唱一和,游沐汗流浃背,朝张导投向求救的目光。
张导视而不见,事不关己偏头跟沈妙妙谈论今日菜品如何。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他能说的全说了。
游沐油盐不进,如果真把他当朋友,何至于跟姜初黎不对付。
差点把他发财路斩断,游沐死不足惜。
今日听到陆总特地叮嘱叫上游沐时他便知晓。
游沐在剧组里的好日子到头了。
有救他的功夫,不如早点去找接替男三的人。
圈里多的是想往上爬的人,游沐真把自己当成宝了。
姜初黎深深看了张导一眼,不愧是圈里公认的人精,识趣。
“游哥,你说呢,趁着陆总在,或许还能给你介绍呢。”
她再次把注意力放在游沐身上,张导不出面,她更加不用顾及人情。
游沐惊慌啊了两声,急得满头大汗。
“陆总,我哪里比得上张导啊,之前跟姜小姐有误会……”
陆时弋不耐抬手制止,漫不经心道。
“没有误会,她说的挺有道理的。”
他老婆才是对的,一切以她为先。
姜初黎瞪他一眼,觉得自己真成了祸国殃民的祸水。
“大家快吃饭,等会儿都凉了。”
她温声终止话题,无视游沐,低头吃菜。
除了游沐,一顿饭吃得和和美美。
她跟沈妙妙谈论接下来的剧情,直到被陆时弋用威胁的眼神吓退。
“你吓她干嘛,我们就正常聊天。”
姜初黎不满他强烈的占有欲,啧声。
妙妙还是个女孩子呢,这也要防?
“嗯,万一她突然喜欢女孩子了呢,你有前科。”
姜初黎刚想说什么前科,陡然想起跟她一起录节目的楚伊人。
那姑娘好像对她真的有点意思,偶尔在微博上互动。
她也任由那帮CP粉乱磕,跟她说话的态度也不一样。
姜初黎觉得是正常社交范围,经他一说,确实有点怪怪的……
“那是意外而已,你别抓着不放。”
陆时弋冷哼声,不再说话。
临到结束,几人起身,服务员突然敲门进来。
“请问谁是游先生,外面有位女士找您。”
众人不约而同看向游沐,只有姜初黎察觉到陆时弋眼底的不怀好意。
她戳了戳他的胳膊,小声问:“你又做了什么?”
“扒禽兽的人皮,你马上就知道了。”
陆时弋反手握住她的肩膀,不动声色把人拉到身旁,姿势亲昵。
“老游,你去看看吧,我们就先回去了。”
张导冷声道,半点不想同他一起。
“好……”
游沐以及魂不守舍,下意识答应。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一道肥胖的身影挤开服务员冲了进来。
“游沐,老娘每年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钱,你敢背着老娘偷吃!”
“就你那二两肉,动不动就说不行,能满足外面的小妖/精吗?”
姜初黎心里哦豁一声,两眼发亮,踮起脚去看游沐的方向。
只见破口大骂之人举起手中提包就砸了过去。
扑通,游沐捂住脑袋蹲在地上痛苦哀嚎。
“你给老娘说清楚,你跟照片里这两个小妖精究竟什么关系?”
女人五指带着不同宝石戒指,从包里扔出一叠照片。
照片上游沐左拥右抱两个年轻的女子,甚至还有更为亲密的照片。
外面不少人闻声赶来,察觉是明星,纷纷掏出手机录像。
姜初黎下意识避开,而陆时弋早带着他们走到角落里,确保不会被拍到。
那边闹剧的怒骂和求饶还能听的一清二楚,伴随着啪啪打脸的动静。
简直太刺激了。
双耳被人捂住,她不满扯下。
“小孩子别听,脏。”
姜初黎斜睨陆时弋,脱口而出。
“你以前把我往床上带时,怎么不说脏了?”
陆时弋一愣,随机戏谑贴近她问:“那我不说点脏的,还能……”
“闭嘴,当我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