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霜打开邀请函,看到合照上,贺星揽的笑脸,气的脸色发青。
腹部一阵翻滚,当即趴在床边,一阵呕吐。
等到呕吐结束,陆寒霜扔了邀请函,攥紧了拳头。
……
苏眠也收到了乔芮结婚的邀请函。
消息宣布之后,乔氏股价大涨。
苏眠单独约见了乔芮,“你和贺星揽很般配。”
贺星揽除了有点恋爱脑,没有任何缺点。
如今他一门心思吊在乔芮身上,不失为一桩良缘。
乔芮有些头疼,“贺星揽实在难对付。”
天天都想和她在一起,还一门心思想要孩子。
乔芮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他和陆寒霜的事情——”
“贺夫人没说,只当没发生过。”乔芮病危插手这件事:“我提醒过他,但他自己选择结婚,那就得负责。”
苏眠表示真心祝贺。
乔芮上次结婚阵仗太大,结果不欢而散。
这次涨了记性,只邀请了最亲近的人,记者媒体都没邀请,她可不想再一次发生变故。
苏眠作为至交好友,也跟着忙了一段时间。
陆余年离了婚,不少人都惦记着嫁进来。
甚至拜托陆长泽说媒。
陆长泽上次在陆余年这儿吃了瘪,也憋了一口气,故意找了些歪瓜裂枣,送到陆余年面前,故意恶心他。
陆余年知道他的心思,充耳不闻。
恰好,谢千宁的骨灰从帝都运送过来了,陆余年第一时间联系了苏眠。
陆余年提前安排好了目的,她会进入陆家墓园。
最好的位置。
而她身旁,就是她的位置。
苏眠去看了墓园,定下了下葬日期。
陆余年手中抱着一个小小的骨灰盒,一直不曾发言。
回家路上,他一直摩挲着骨灰盒上的花纹,似乎下了决心一般。
“我打算,和你妈妈登记结婚。”
苏眠懵了:“结婚?”
所有关于谢千宁活着的证件,都已经被注销了,他们怎么可能登记?
“我有我的办法。”陆余年坚持。
苏眠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也明白陆余年是想弥补遗憾。
“你妈妈,应该是愿意嫁给我的。”
陆余年盯着墓园所在的方向:“婚礼,我打算举办一个专属于我们二人的,等一切结束,我会和她葬在一起。”
苏眠心口一颤:“爸爸,您的身体很好,您别胡思乱想。”
陆余年浅笑,“放心,爸爸舍不得你和小葵宝,我一定保重身体。”
只是人终有一别,他不害怕死亡,甚至期待。
回到陆家,陆余年携带提前准备好的文件,去了一趟民政局。
他早就打点好了。
程序走得很顺利。
不到半个小时,属于他和谢千宁的结婚证出炉了。
当天下午,陆余年登机,去了帝都。
苏眠知道消息的时候,他还在航班上。
“小姐,您别担心,陆董是去履行和夫人的约定了。”
苏眠给陆余年发了消息,祝他新婚快乐。
当天晚上,陆余年回复:“谢谢祝福,我和你妈妈很开心。”
陆余年在帝都呆了接近一个月,才带着骨灰盒回来。
陆余年找了最好的殡葬团队,将谢千宁的后事处理的干净利落。
下葬那一刻,苏眠别开眼,不忍心再看。
陆余年站在不远处,整个人都仿佛笼罩在雾气之中,又好像,已经穿过时间的缝隙,见到了谢千宁。
他闭着眼,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她身上的茉莉香气。
一如初遇那年。
……
陆余年结婚的事情,被压了下来。
毕竟和一个已故的人登记结婚,并不算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事情,而且他不想引起太多关注。
陆老爷子得知消息,怒不可遏:“和一个死人结婚,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爸,若不是您执意阻拦,我和阿宁早就在一起了。”
陆余年看似冷静,实则都是埋怨:“如今我只想和阿宁结婚,您若是不答应,可以和我断绝关系!”
陆老爷子呼吸一颤,好半晌,才道:“这么多年,你始终都在怪我。”
陆余年沉默,他确实恨过陆家所有人。
可更恨的是他,若非他能力不够,又怎么会和谢千宁分开,更不会被迫娶了其他女人……不过,好在他们最终还是在一起了。
陆老爷子年事已高,生出了几分愧疚,他到底还是做了让步:“既然结婚了,她和苏眠也该入了族谱。”
陆余年早就打算这么做了。
“不过,她既然是你女儿,姓氏也早点改了吧。”
陆余年起身离开。
陆老爷子看着他的背影,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余年,这些年是我对不住你,让你受委屈了。”
陆余年大步离开。
迟来的道歉,一文不值。
苏眠得知陆老爷子大动干戈,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爸爸,爷爷没有为难你吧?”
陆余年看到女儿,心情大好:“不曾。”
他顿了顿:“老爷子让我把你和阿宁迁入族谱,你的名字……”
“爸爸,改掉吧。”
苏眠早就不想再和苏家有任何关系了,目光盈盈:“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是苏眠,而是陆眠。”
陆余年颔首,拉着陆眠的手:“好。”
……
陆眠迁入陆家族谱。
时隔三十年,谢千宁的名字,终于和陆余年并列在一起。
他们不再是情侣。
而是新婚夫妻。
陆余年平时再冷淡,但此刻有些感慨。
处理完了父母的事情,乔芮的婚礼如期而至。
和预料中一样,婚礼进行的很顺利。
宣誓中途,陆寒霜孤身一人来了。
她坐在台下,一双眼圈哭得通红,尤其是在贺星揽给乔芮戴婚戒的时候,哭的泣不成声。
同桌的宾客有些尴尬。
唐莺比较直接,给陆寒霜倒了一杯绿茶:“陆小姐,别哭了,你还怀着身孕,哭坏了身子不值得……”
她顿了顿:“慕少脸色不太好,你还是看看吧。”
慕子谦原本是不想来的,奈何贺夫人亲自出面,他一踏入婚宴现场,就看到陆寒霜哭的梨花带雨,四周的宾客都是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顷刻间,他的脸都黑成锅底了。
老婆参加前任婚礼,哭的梨花带雨,谁能好受?
陆寒霜瞬间僵住了,她甚至不敢去看慕子谦的眼神,眼泪挂在眼眶边缘,要掉不掉,极为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