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陆若锦回身一看,发现果然是柳子玫。
“不愧是我的亲传弟子,怼起人来有理有据,声音还不缓不急,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看到来人是柳子玫,陆若锦觉得意外又高兴。但是那三个人,尤其是程若云的严嫣,只觉得遇到瘟神了一般:为什么又是他?怎么总是他?
“大婶儿,我上次夸完你的演技之后,你是不是飘了?竟然敢在我的面前搬弄是非。我是不是和你说过,我不是什么好人,不讲究尊老爱幼那一套的,谁有错、谁得罪我我就骂谁。怎么,你忘记了啊?”
“柳子玫,你还真是阴魂不散。从前就一直缠着我,现在还这样和我的母亲说话,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呢?”
“程若云,你怎么了啊?”
柳子玫看到眼前的程若云此刻居然是这样的柔弱,觉得她真是太能演了,“若云,你是不是病了啊?从前的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哦,你不应该早就开始骂我了吗?”
“子玫,你在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样过分的话?”
程若云眼中泪光闪烁,微微摇头,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柳子玫听着她的话,只感叹:这个人还真是百年的绿茶精,道行很深啊!两句话中不仅把自己之前做过的事撇的干干净净,还在无意中把她放在道德高处,而将他压在地处,每一个点都很符合程老爷子的标准。
“额就无时无刻啊,除了你在人前装善良的时候。我说程若云,这又不是茶园,绿茶在这里没那么值钱,你何必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呢?你平时难道也是这样管理公司的吗?算了吧,别装模作样了。”
这个该死的柳子玫!程若云在心里暗骂他,但表面上还是要装出一副很受伤的样子,决不能让程老爷子看出任何的不对之处。
“我其实并不是一个强势的人,最不喜欢施加命令了。所以帮爷爷管理公司的时候,我为求公司上下一心,我都是与人为善的、都是很温和的。只有必要的时刻,我才会严肃的。
现在面对你们,因为我真心地把你们当做朋友,所以露出真实的一面。但是对不起,我太脆弱了,都是我不好。”
说完,程若云把脸埋在严嫣的肩膀上,哭泣起来。哭的时候尽力的忍住眼泪,肩膀止不住的颤抖。
柳子玫看到这一幕,实在是服气了:程若云的段位太高了,这还哪里是绿茶,这简直就是千年老树精。
别人都看不穿,可惜碰到了柳子玫这个采茶高手。
柳子玫向来不按常理出牌,看到程若云和严嫣抱在一起上演仙女落泪的戏份时,柳子玫也要插一腿。
柳子玫也抱了上去,“呜呜呜”
严嫣看到之后有点呆住了:这是在干嘛啊?这又是哪一出啊?
“小云云,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误会你了。”
程若云听到这个称呼之后,只是想吐。但是还是要注意表情和肢体管理,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但是也只能揽住了走过来的柳子玫。
看到眼前的这三个人抱在一起痛哭,程老爷子和陆若锦都呆住了: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剑拔弩张的几个人,现在就这样和好了吗?
但是以陆若锦对柳子玫的了解程度,她知即使程若云和严嫣愿意,柳子玫也绝对不可能毫无缘故地就和她们抱在一起。
果然,柳子玫看着程若云,再次开启了嘲讽模式:
“程小姐,你也太厉害了,明明就是很讨厌我,但是还能装作姐妹情深的样子,你还有什么是不能的吗?”
听到柳子玫这话,程若云反应过来了:果然,这个讨厌鬼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对自己改观那么大呢?怎么可能一下子就不讨厌自己了呢?
但是看在程老爷子的面子上,程若云愿意继续装下去。
“什么?”程若云捂着胸口,瞪大眼睛,看起来很不敢相信的样子,“子玫,你在说什么?我还以为我们终于和好了呢。结果,你就是这样玩弄别人的感情的吗?”
“子玫,我也被你伤透了心。”程若云的戏来的太快,严嫣险些没有接住,幸好这么多年积累了不少的经验。
“你们到底在闹什么把戏?”程老爷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一出出的闹剧了。
“就是想告诉您老人家您是有多么幸运,能和这两位演技大咖生活这么多年。对了程若云,我听说你还在南夜琛的新戏的剧组潜伏过,是不是?”
“你在说什么啊?我明明每天都在公司忙于工作,哪有时间去南夜琛的公司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呢?”
“哦!”陆若锦想起来了,“那些可以抹黑夜琛的照片原来就是你拍的啊!”
“若锦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啊?”程若云继续装傻。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毕竟我们现在没有证据了嘛,有证据的时候,你还能狡辩两下,更何况现在没有证据呢。”
“爷爷,我真的没有做过那样的事,他们不相信我,但是您一定会相信我的,对吗?”程若云乞求地看着程老爷子。
程老爷子本来就上了年纪,判断力和体力都不如从前,又经过这么精彩的“洗礼”,程老爷子的心里也很乱:
该相信谁呢?若云好得是自己看着长得的,而且能力卓越。
但是陆若锦是这几天才认识的,虽然别人对她的评价好像还不错,而且还嫁给了南夜琛那样的人物。
但是自己亲眼看到的怎么和别人说的不一样呢?而且她对程家的态度太明显了——死磕到底,这可是不利于程家的发展啊。
犹豫再三,程老爷子内心的天平还是倾向了程若云。纵使她有错,但是愿意为程家发展的,也只有她了。但是程老爷子也不愿意和南氏为敌,所以也很为难。
程若云跟在程老爷子的身边已经很久很久了,她之前又专门为他学习了心理学。现在看到程老爷子这个样子,没有来之前那样的洒脱,说明他在犹豫;而且身体不由自主地倾向自己,那么这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只是自己可能还需要再加一把劲儿,才能让老爷子完全地向着自己。
“爷爷,对不起啊,若云现在在监狱里,没办法为程氏出力了。”
程老爷子看着程若云,没有说话。
程若云继续说道,“要是哥哥还在的话,说不定我们程氏就不会有这么多波折了。”程若云特地咬重了哥哥这两个字的发音,眼泪汪汪,低着头似乎在回忆一般。
程老爷子看到程若云这个样子,一时间竟忘记了南夜琛之前对他说过的,程若云亲手换了程若繁的药这个事实。只是想到了自己那个永远都是笑呵呵的孙子,他很开心。
看着程若云,程老爷子意识到,自己可能就只有这一个孙女了。
而且怎么能只听信别人的片面之词呢?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在说谎呢?
严嫣这个时候机敏地判断出了程老爷子的心中所想,问陆若锦,“你说我们的若云做了很多的恶事,但是我们都是听你说才知道啊,你的证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