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答应帮我一个忙,我就把知道的全告诉你。”何琳蓉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条件。
曲眠秀眉微挑,“你的意思是要我先答应,你再说是吗?”
“这个忙于你而言就是一句话的事。”
之前何琳蓉认为傅南钦娶曲眠是为了报复,但在经过一件件的事情过后,何琳蓉算是看明白了,傅南钦对曲眠的恨意并不影响他维护她。
换言之,即便曲眠放火烧死了章莉,她依然能在傅南钦心里占据很重要的位置。
何琳蓉坚信,只要曲眠肯帮忙,一切就会迎刃而解。
曲眠觉得好笑,“你什么也不说,就想让我帮你,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
何琳蓉思忖半晌,嘴里只蹦出一句,“如果我骗你,就让我女儿不得好死。”
真狠啊!
不知道傅媛听见会作何感想。
曲眠感慨的这会儿工夫,何琳蓉迫不及待道:“可以吗?”
“这么说吧,如果你是我,你会不会答应?”曲眠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问。
何琳蓉没吭声。
但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曲眠没耐心再跟何琳蓉浪费时间,“挂了。”
“等等!”
何琳蓉急忙道:“曲尧可是你亲弟弟,现在他的死不是遭遇意外这么简单,你就不想查明真相,将害死他的人绳之以法吗?”
“求人办事是要拿出诚意的,您觉得您有诚意吗?”曲眠淡声道。
何琳蓉犹豫片刻,“我只能告诉你,曲尧很有可能是被逼死的。”
何琳蓉不敢说太细,她怕曲眠自己去调查那伙人。
这样一来的话,她就没法拿捏曲眠了。
曲眠从一开始就知道何琳蓉想拿捏她,这通电话之所以能进行到现在,是因为她想看看何琳蓉能不能说出什么有用的话。
既然何琳蓉没有求人的诚意,那也就没必要继续浪费时间了。
这一次,曲眠什么也没说,直接挂了电话。
很快,何琳蓉又打了过来。
还是那句话:“曲尧很有可能是被逼死的,难道你就不想查清楚真相,让那些害死曲尧的人付出代价吗?”
曲眠没说话。
她在等,等何琳蓉究竟能不能拿出诚意来。
过了三十秒,何琳蓉终于给出一个有用的信息。
“你去万昊面前提起曲尧,告诉他你知道了一切,如果他很紧张,就证明我没有骗你。到时候你就得帮我。”
万昊是曲尧同学,两个人玩得很好。
曲眠记得当初阿尧出事,万昊伤心欲绝,直接在灵堂哭晕了过去。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万昊每天都会去墓园陪阿尧说话。
假如何琳蓉说的是真的,那就不得不赞叹一句万昊的演技,真的是太好了。
“你想让我帮什么忙?”曲眠回过神问道。
何琳蓉连忙开口:“我弟弟,也就是你舅公在赌-场欠了五千万,十天之内还不上,他们就要砍他双腿。只要你跟傅南钦说一声放过他,就好了。”
好巧不巧,何琳蓉这边刚说完,傅南钦就推开书房门进来了。
两个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都愣了一下。
傅南钦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走向办公桌:“我来处理点工作上的事。”
“那我先出去了。”曲眠轻咳一声。
走了没两步,她停下回头:“傅先生,放过何凌吧。”
此时傅南钦刚打开电脑,屏幕光清晰勾勒出他脸上的疑惑,“说什么胡话?没睡醒就回去接着睡。”
“好嘞!”曲眠笑眼弯弯走出书房。
回到卧室后,她告诉何琳蓉,“你要我说的,我已经说了哦。”
“我的意思是要傅南钦放过何凌!”何琳蓉没想到被曲眠钻了言语上的空子,眼下气得咬紧了后槽牙。
曲眠可不管,该说的,她已经说了。
傅南钦会不会放过何凌,那是他自己的事。
曲眠不再理会何琳蓉,直接把电话挂了。
之后何琳蓉再打过来,曲眠都没接。
接下来得找个理由,去见一见万昊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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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早饭的时候,钟叔从外面拿进来一堆请柬邀请函。
临近年底,各种活动、饭局多得数不清,每隔两天就能收到一堆邀请。
曲眠突然想起前两天看钟叔整理请柬邀请函的时候,在其中一封请柬的封皮上看见了一个设计精巧的万字。
记得她当时还问了一句,“是不是海城万家?”
然后钟叔告诉她:“海城万家每年年底都会举行慈善晚宴,将拍卖所得的善款全部捐给贫困山区的孩子们。不过先生说万家虚伪,所以从来没去过。”
借着慈善晚宴去见万昊,这是再适合不过的。
可惜傅南钦不去。
曲眠在心里叹了口气,低头慢吞吞地喝着粥。
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傅南钦放下碗筷,“怎么了?”
曲眠从碗里抬起头,盯着男人的眼睛看了半晌才开口:“如果我说,我想去万家的慈善晚宴,你会同意吗?”
别看她话说的很流畅,其实心里一点底气也没有。
“我为什么会不同意?”傅南钦失笑,他还以为是什么棘手的事,没想到就这。
曲眠惊讶傅南钦的态度,“你不是说万家虚伪,所以从来不去他家的慈善晚宴吗?”
“这只是我的想法,我的决定,你怎么想、怎么做,那都是你自己的事。”
傅南钦说完,让钟叔把万家的请柬找了出来。
上面写慈善晚宴将于下个月初八晚上举行。
曲眠注意到傅南钦皱了皱眉,连忙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下个月初六我要出差,至少得要五天才能结束。”傅南钦薄唇微启。
话间,他打量着曲眠的脸色,从她脸上察觉到一抹失落后,薄唇悄悄勾出一抹愉悦的弧度。
“到时候我会把魏清留下,让他陪你去参加。”
“好。”
虽然曲眠知道傅南钦不太可能会去参加万家的慈善晚宴,但等真听见了,心里还是会有空落落的感觉。
很快,另一件事带来的焦灼感立马取代了这种感觉。
曲眠哭丧着脸,摸着自己的光头,“下个月初八之前,我的头发能长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