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高萌把话说完,高嘉璐才瞪了高萌一眼,“闭嘴!”
高萌咂咂嘴,没吭声,弱弱地低下了头。
高嘉璐看向曲眠,微微一笑,“不要听她胡说,傅先生和高家的合作已经是铁板上钉钉的事。”
说完,高嘉璐就拽着高萌离开了。
曲眠莫名感到一阵心慌,抬手抚上了隐隐作痛的心口。
夏茗妍看见她这个动作,连忙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这阵心慌很快就过去了,曲眠摆摆手,“没事,我们走吧。”
让高嘉璐和高萌这么一打岔,夏茗妍脑子里全是自家的事,根本顾不上去问曲眠出事的具体情况。
两个人各自揣着心事坐上自己的车,离开了影视城。
回公馆的路上,曲眠脑子里全是高萌的那句——傅南钦可是有求于我们家先生!
附近有那么多人听着,高萌应该没有撒谎。
要真是傅南钦有求于高家,这项合作因她没了,那可就麻烦了。
曲眠头疼扶额,就差把愁字写脸上了。
齐心从后视镜里瞥见,知她这是担心先生与高家的合作没了,轻声安慰道:“高萌就是故意吓您的,以先生的本事,怎么可能拿不下一个合作?您就放宽心吧。”
“出门前,您答应了先生要给他带好吃的回去,前面有家超市,您要不要进去看看?”
经齐心这么一提醒,曲眠才想起这事,“到前面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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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馆这边,陆慎离开后,傅南钦就一直在看雨。
准确来说是看着外面的雨,想着某人什么时候能回来。
工作上的事情有魏清处理,傅南钦只需要偶尔签个字。不用忙工作,也不用忙别的什么,傅南钦很是清闲。
这是他执掌傅家大权以来,最轻松的一天。
傅南钦虽然手上拿着报纸,但眼睛一直盯着窗外,看得入神,就连钟叔是什么时候走到他跟前的都不知道。
钟叔看着像望妻石的某人,无奈一笑,“南钦,该换药了。”
傅南钦闻声回神,放下报纸,伸手去解睡衣的扣子。
快要完全解开时,外面传来了车的动静。傅南钦又赶紧把扣子扣了回去,示意钟叔把药放好,等会儿再换,随后他便起身迎了出去。
看见曲眠拎了两大袋零食下车,傅南钦忍俊不禁。
还以为她当时是随口答应,没想到真买了。
曲眠还在车上的时候,看见傅南钦步伐匆匆到了房檐下,一双漂亮的深情眸自她下车之后就一直黏在她身上。
曲眠腾不出手打招呼,只能大喊一声,“傅先生,我回来了!”
“欢迎傅太太回家。”
这一刻,傅南钦眼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与此同时,他原本空落落的一颗心因她的归家而被填得满满当当。
傅南钦忘了外面还在下雨,径直朝曲眠走了过去。
附近的佣人见状惊呼了一声先生,连忙撑伞追了上去。
曲眠想到男人身上的伤,一颗心紧张得不行,好在佣人伞打得及时,傅南钦身上并没有淋湿多少。
但她还是问了一句,“你身上还好吗?”
“我没事。倒是你,脸怎么白了?”傅南钦接过曲眠手里的两袋东西,打量着她的脸色说。
“有吗?”曲眠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傅南钦凝视着她没什么光的眼睛,“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曲眠下意识摇了摇头,说了一句没事。
可是走了没几步,她却又叫住傅南钦,“其实……是出了点事。”
话间,曲眠很小心地去打量傅南钦的脸色。
没有从他脸上看见烦躁,曲眠才敢继续往下说。
她没有细说整个经过,只是说遇见高嘉璐和高萌发生了一些不愉快,随后高萌提到合作。
傅南钦挑了下眉,“所以傅太太这是担心合作因为你而搞砸了是吗?”
曲眠点头,“会有这个可能吗?”
傅南钦没有说话,似在思考合作被搞砸的可能性有多大。
等待期间,曲眠的一颗心极其不安,一双手在不知不觉间攥出了汗。
她一瞬不瞬地看着傅南钦,生怕错过了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零。”
当傅南钦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曲眠一度以为是她听错了。
傅南钦贴心地又说了一遍,“傅太太搞砸这项合作的可能性是零,因为和高家的这项合作,可有可无。”
倒也不是真的可有可无。
只是不忍心看她自责,才得出的这么一个结论。
“当真?”曲眠眼里逐渐有了光。
傅南钦颔首,“真的。”
这下曲眠就放心了。
回来的路上,她一直在想合作要是因为自己而没了该怎么办。
万万没想到傅南钦会说是可有可无。
曲眠脸上也逐渐有了血色,傅南钦屈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眉心,“别在外面傻站着吹风了,进去吧。”
大概是喝了冷风,回到屋里后,傅南钦咳嗽了两声。
想着他身上有伤,着凉了很容易发烧,曲眠赶紧伸手去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
好像有点烫……
曲眠赶紧叫钟叔拿来测体温的,在得到一个正常的数据后,松了口气。
傅南钦握住曲眠的手,“我的身体没那么弱,不要太担心了。”
结果到晚上,傅南钦就被自己说过的话啪啪打脸了。
曲眠是被烫醒的。
因为傅南钦从后面抱着她睡觉,迷迷糊糊间感觉耳朵发烫,睁眼一摸,才发现是傅南钦的呼吸在发烫。
心头一紧,曲眠忙不迭翻身。
一张烧得通红的脸映入眼帘,她着急忙慌地叫了好几声傅南钦也没把人唤醒,找到手机就要联系急救。
但在她要拨出的一瞬间,一只滚烫的大手摁住了她。
“我没事。”
傅南钦疲惫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勉强露出一抹笑。
曲眠鼻子一酸,眼眶胀胀的,“都烧成这样了,还说没事。我去给你拿退烧药。”
说完,她就下床去拿来退烧药和一杯温度适宜的水。
看傅南钦喝下后,曲眠担心道:“让我看看你的伤好不好?”
“我真的没事。”傅南钦伸手,将人拉到怀里,脸埋进散发着馨香的颈窝,缓缓道:“这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傅太太相信我好吗?”
听着男人沙哑的声音,曲眠心上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她轻轻应了一声好。
两人如一对交颈鸳鸯抱在一起,感知着彼此的心跳,睁眼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