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说呀，他到底给你拉了个什么曲子？你不知道的话，你哼一段也行，我真的太好奇咯……”张佳佳听八卦听了一半，一直不让魏知走，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
魏知求饶一样缩了缩脖子，“我真不记得了，那个情境下，哪里顾得上听是什么歌？”
“然后呢？你说什么了？”
“……我下车呗。”魏知扁了扁嘴，到站不下车干嘛？再说，这种场景她不知道如何处理，好在车到站，她几乎是逃跑一样下了车。
张佳佳仰天长叹，抢过她桌面上的小饼干，全都塞进自己嘴里，“给你机会不中用！方成多好的条件？”
魏知气笑了，方成只不过是可怜她没见过世面，又或者是手痒缺个听众，总归不可能是对她有什么特殊意思。
“他说你昨天小提琴也一般。”
张佳佳张了张嘴，末了点点头，“确实，我胸前做过血管手术，不能提重物，很多年没办法练琴，对他的程度来说，是皮毛啦，所以我改学钢琴。”
下了早读，有一段时间休息，留给学生们吃东西和交作业。下一节课的英语老师已经提前来到了教室，提前准备课件。
同学们有些埋头苦吃，有些趴在桌上补觉，还有的很有活力的吆喝收作业。两人正坐在一起说话，却见到李一心走上讲台，用教鞭敲了敲桌面，示意所有人安静。
“昨天运动会鼓号队选拔的事情，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我们班张佳佳选上了指挥，大家先恭喜她。”
男生当中有不少人不明所以地鼓掌，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旁边却有女生质疑。
“不是吧，什么时候选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张佳佳哪里来的消息？怕不是有高年级的给她开后门。”
“别看了，跟我们这些普通人有什么关系？”
听着同学们的质疑声，还有李一心隔岸观火的模样，魏知侧过头去看张佳佳。她一副不怎么在意的模样，好像没有把别人说的话放在心上。
按张佳佳的话来说，指挥都拿到了，李一心现在就是手下败将，是跳梁小丑。
“佳佳这么厉害，恭喜哦。”英语老师看出气氛紧张，主动开口。
魏知一笑，朗声在底下接话，“老师，昨天李一心也参加了，英文自我介绍和英文歌得分也很高，排第二，英语课代表真是厉害。”
“是嘛，挺不错的呀，第二也值得鼓励，你现在给同学们表演一下，大家给李一心鼓鼓掌。”英语老师从善如流。
刚刚说闲话的女生，知道并不仅仅是张佳佳一人知道消息，李一心也参加了，一时之间说什么的都有，安静了一小会儿的课间，重新热闹了起来。
张佳佳扯了扯魏知的袖子，在只有魏知能看见的角度，暗暗挑了个大拇指。
这段小小插曲很快被魏知抛在脑后，毕竟每天下课就得马不停蹄赶去排练，回家路上还得记鼓点、背乐谱，也并没有闲情逸致去想什么别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来到了正式开场之前，这一天果然如同天气预报的那样，是个难得的好天气，糟糕的路况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秋高气爽，风轻云淡。
广播处从一大早，就换上了运动会专用歌单，耳熟能详的音乐，配合着校园内上百面旗帜，显得青春盎然。
其他学生都可以在8点之后到场列队，但各班领队和鼓号队成员，需要早早过来最后一次彩排，然后就要开校门，迎接前来参观的人们。
“魏知，你衣服呢？怎么没在家换好啊，妆也没化。”大多数人都已经换好了表演用的礼服，按照老师要求，自家妈妈给化了妆，但魏知还穿着校服，素面朝天，显得格格不入。
张佳佳这会儿紧赶慢赶，从车上跳下来，甚至来不及等自己妈妈，就拎着两大包的衣服跑了过来。
“老师，我和魏知去一楼教职工休息室换衣服啦。”
演出服并非一次性用品，不论之前用没用过，在学校道具间放了一年，落满灰尘，白衬衫也能变成灰衬衫。
偏偏魏知不敢拿回家让妈妈帮忙洗，怕她说耽误学习，不让自己参加，没办法和老师交代，张佳佳干脆把衣服拿回家一起送去干洗。
“挺好看的，怎么样，冷不冷？”张佳佳看着魏知，伸手摸了摸她腿上的裤袜。
魏知摇头，“不冷。”
门口朱文轩和方成正像是两尊门神，站在教职工休息室旁边，防止其他人进来。
“你们俩穿的啥，跟假肢似的。”朱文轩看着她们的连裤袜，忍不住嘲笑。
魏知这才看见，朱文轩羽绒服穿得严严实实，只能看见膝盖以下是一条白色缎面的裤子，外加一双白鞋。
两人把衣服塞进口袋，准备放在一旁音乐教室里，和其他人的衣服堆在一起，顺便拿乐器。魏知的鼓和张佳佳要用的指挥杖都放在一起，她们很快找到了贴着魏知名字的鼓。
“魏知！你的鼓！”张佳佳把鼓拎起来，却发现鼓面破了个好大的洞，从中间裂开，像是被什么东西砸破。
张佳佳气愤不已，“谁干的，好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