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酒店包间里,只有顾胜男和路母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
连整个包间里的空气都好像跟着凝固了一样。
这种如坐针毡的感觉,让顾胜男恨不得现在就离开这里,但是她很清楚,自己现在要离开的话,那么只会让路母更加的看不上自己。
酒店的服务员把他们点的菜,一一摆满了桌子,路晋却是只打量着顾胜男,什么话也没有说话,也没有动筷子的意思。
良久,路母才端起了咖啡抿了一口道:“先尝尝吧,看看这家的厨师手艺如何。”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顾胜男还是在路母的注视下,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口菜放到了嘴里。
入口的油腻感瞬间让顾胜男皱了皱眉头。
“怎么样?”
路母勾着红唇,不冷不热的问道。
“油用的多了些,火候也差了一点,可能是厨师着急了些,如果能耐心一点的话,应该会更好的。”
顾胜男也没有多想,放下筷子,如实的回道。
虽然她还不清楚路母为什么要问自己这些,但是还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自己会做什么让她更看不上的事情。
“嗯,不错。”
没想到,听完她的话,路母却是赞同的微微点了点头。
只是还没等顾胜男怎么高兴的时候,路母的脸色却是忽然间冷冷一笑道:“果然像晋说的那样,你确实是一个适合做厨师的材料。”
听到这话,顾胜男的脸色瞬间塌了下来。
“只是我们路家的儿媳妇是一个最起码要有一定的管理能力,还能负重的女强人,而不是某些只会做几顿饭会哄人的花瓶!”
路母低垂着眼角,不冷不冷的说着话。
虽然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顾胜男又怎么会不知道她说的那个人就是自己?
“伯母,我倒是觉得,不管是花瓶还是女强人,如果是真爱的话,那么为什么不能成全呢?毕竟,两个人在一起是一辈子,如果掺和的利益太多的话,就不是真正的一家人,体会不到真情。那样的话,他这一辈子就算是在成功,或许也是缺少了点什么遗憾吧。”
虽然顾胜男已经会很清楚路母的言外之意了,但是为了她和路晋两个人的幸福,她还是坦诚的回道。
只见着这时候路母的脸色也是微微变了变,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顾胜男这样的一个女人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可是,一个厨子终究是厨子,是登不得大雅之堂的。”
路母忽的放下了手里的杯子,冷冷的看着顾胜男道。
“可是,如果没有厨子的话,你们的日子三餐又有谁来解决呢?伯母,我之前也听过路氏集团刚刚发展起来的时候的一些事情,那时候,想必伯母也什么都是亲力亲为的吧。”
顾胜男丝毫没有退缩的回道。
前前后后路母话里话外,这么明显的故意羞辱,顾胜男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要是以前,她肯定不会继续坐在这里,听她说一个字。
但是现在不一样,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她现在已经彻底的看清楚了自己的心,这一次,她不想再轻易的放弃自己爱的那个人。
“顾胜男,我是看在我儿子的面子上,今天来回跟你坐在这里的,我说了那么多,我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见着顾胜男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路母忍不住直接挑明道。
“伯母,我知道,但是我也想让您看到我对我们两个人这段感情的态度,如果仅仅就因为您的阻拦,我就这么轻易的放弃的话,那我才是不配拥有这段感情。”
顾胜男点了点头,也是坦然的回道。
在跟着路晋回到原来的住处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会有今天的准备。
“可是,对我来说,你只是一个想要嫁入豪门的普通女孩而已,跟我儿子以前遇到的那些女人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差别。”
路母不禁冷笑道。
只想通过这种羞辱的方式让顾胜男尽早放弃。
“也许,在过一年,或者是两年,我儿子就会跟以前厌倦那些女人一样,也厌倦了你,他是男人,无所谓,但是你的青春真的还能耗得起吗?”
见着顾胜男没有说话,路母又是接着说道。
“伯母,您儿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您应该比我更了解,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但是我也有自己判断力,我相信他。也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至于究竟是不是浪费,那也只有我自己可以来定义。”
顾胜男淡然的笑了笑,原本的那种紧张的感觉好像也消失了大半。
听到她这番话,路母的脸色也是跟着变了变。
本想通过这种方式让顾胜男打退堂鼓,却是没有想到,对她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作用。
“是啊,你说的也对,只是你们两个人生活的环境本就不一样,你们觉得你们是真的合适吗?还是只是图一时的新鲜?”
路母丝毫不客气的斜睨着顾胜男,把“瞧不起,看不上”都很明显的写在了她的脸上。
“伯母,如果今天我换做是你的话,可能也会这么想,但是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我没有办法,让你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去了解我,但是我今天能告诉你的只是,对待感情,我是认真的,我相信,您的儿子也是认真的。希望您能给我们两个人这个机会,你不能因为我的出身,就以此去判断我的能力,还有我对自己感情的认真。”
顾胜男分外认真的看着路母,一字一句的说道。
虽然她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但是此时坐在这里的时候,她只想把自己想说的话,一口气说完。
“别说的那么好听,你们这些小女生究竟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天底下的捷径,没有人不想走,但是我们路家不是你这样的人想进就能进的。”
听着顾胜男的话,路母却是脸色阴沉着,直接冷声道。
桌子上的菜,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凉的透透的,可是,坐在这里的两个人,却是没有任何的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