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呆了几秒，就被她发现，她披着衣服转过身来，好笑的看了我一眼，“有这么好看？”
我有些尴尬，“没，不是，我的意思是……”
“好了。”
她把衣服收起来，有些怀念的看了那衣服一眼，拎着衣服，对我道：“一起去喝杯下午茶？我刚好也累了。”
我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她刚刚还上台表演，这会儿累了也正常。
我耐着性子，跟着她去了咖啡厅，喝完咖啡，看着她一口气吃了三块蛋糕，才问：“你是跳舞的，还这么吃蛋糕？”
我都不这么吃的。
一是吃多了腻，二是吃多了热量确实太高。
她瞥我一眼，放下手里装着蛋糕的碟子，道：“能吃的时候为什么不吃？说不定哪一天，就什么都不能吃了。”
她这话里的意味太明显，连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抿了抿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说完，倒也没再提起这个话题，而是问我，“你这个形象大使，还选不选？”
“选啊。”
“那就给我吧。”她毫不客气的开口，“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是？”
我没想到她这么直白，但形象大使这个，我本来就是想给真正的栾赢尔的。
“好，晚上我和他们交代一声，过几天评审结果出来就给你。”
她啧了一声，“有关系就是好。”
“就算没有我，你的能力也足够打败其他人了。”她确实足够优秀，这一点我不否认。
比起我，她的确更适合做栾家的继承人。
我微微抬眸，问她：“你学的什么专业？”
“你没看我简历？”
“没怎么仔细看。”
我记得翻到过她的简历，但我注意力全在她照片和作品上了。
那些文字介绍，还真没怎么仔细看。
“我初中毕业就辍学了。”她语气淡淡，“没机会读大学，也没学过什么专业。”
我自觉自己说错了话，她却好像并不在意，道：“你想问什么？”
“我在想，你进入栾氏集团，先给你从什么职务做起。”我无奈的道。
“不用，我说过，我不需要这些作为条件。”
“那你……考虑的怎么样？”
我到底还是个自私的人，只会考虑自己身边人的亲人。
我不知道对于眉姣姣来说，N87的抑制剂需要付出什么，但对我来说，那是小望的生命。
即使N87不会要了人的命，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望一辈子都生活在痛苦之中。
“你总得给我点时间吧。”她叹气，“这么着急做什么？N87又不会要人的命。”
“那也足够痛苦了。”
“是啊，足够痛苦了……”她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到这一代，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我觉得自己好像听懂她的话了，又好像没有听懂。
她吃完蛋糕，喝完咖啡，就起身要离开，说下次见面的时候给我答复。
我目送她出了咖啡厅，这才端起面前已经凉了的咖啡，一口喝了下去。
三天后，评审结果出来，眉姣姣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我亲自上台，给她颁奖。
她接过奖杯，在我即将要去给第二名颁奖的时候，她突然开口，轻声说，“我考虑好了。”
我握着奖杯的手顿了一下。
侧身，就听见她说，“我可以帮你。”
……
我们是约在京州大学见面的。
我到京大的时候，眉姣姣还没到，我毕业许久，也没再来过校园。
上一次，匆匆来，匆匆离开，都没仔细看过京大的风景。
今天来看，才觉得这里的每一栋建筑，包括一草一木的格局，都令人异常舒适。
我正欣赏着京大的冬天，视线就撞进一双犹如冰雪般的眸子里。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那天我在实验室里撞见的少年。
我下意识的向他点了点头，他却没有任何反应，径直朝着实验室去。
他两次去实验室，我大概猜到他是京大相关专业的学生。
但我也没那么大的好奇心，等着眉姣姣过来，就跟她一起，进了实验室。
一层层通过关卡，换了衣服，正要进实验室里，眉姣姣却拦住了我。
她看了一眼实验室内其他的科研人员，道：“我知道怎么做，你就不要跟着进去了。”
我还以为她是不想让我知道抑制剂的配方，也就没坚持要进去。
我在外面等着，因为有辐射，屏蔽了信号，也没手机可玩的，就打算去档案室看看。
刚推开档案室的门，就看见右侧书架边，站立着一个少年。
他微微靠在书架上，灯光从上而下倾泻下来，照在他略微发白的面庞。
犹如纯洁的天使。
我早已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少年，就刚刚在京大校园里等眉姣姣的时候，还曾见过他一面。
哦，那见面是单方面的。
但现在档案室里就我们两个人，而且，能进这档案室的……不是平常人。
多少应该打个招呼。
他不是个轻易能接近的人，我沉思片刻，开口道：“你好，我是栾赢尔，你是？”
他听见我开口，才从书中抬头看我一眼。
但也没开口。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我的时候，他才慢慢的说了几个字，“楚郁。”
我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他的名字。
楚郁。
我以前没听说过这个名字，而且，京州也没有楚家这么个家族。
可他这气质，也不像是平常人能有的。
思绪百转千回。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书架，是关于生物细胞研究的书籍。
我轻声问：“你是京大的学生？”
“嗯。”
他应了一声，对我并不热情。
我一早猜到他这态度，说了这两句话，也算打了招呼，就不再和他说话，而是去了一旁，翻找着我需要的资料。
我要找的是关于栾家的资料，但找完了书架，也没能找到我想要的。
我叹了口气，正想出档案室，去看看眉姣姣那边的进度。
就又听见那少年清冷如水的嗓音，“你要找什么？”
“嗯？”我没反应过来。
见我疑惑的表情，他开口解释，“这里的书，我全都看过了，你需要什么？我帮你找。”
他难得一次性说这么多话，那么好听的嗓音，听在我耳中，如同天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