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斑驳不堪，满是鲜血的李轩靠着墙壁挪动时很痛苦。
但看着刚刚还在虐杀自己的敌人，被切成碎肉的时候，他肉体上的痛苦还是被心中泛起的，无可抵挡的喜悦冲淡了几分。
虽然踩在他人的痛苦之上获得快感是十分背德的行为，但这对于现在的李轩来说，这已经无所谓了。
试想：谁又能在被人玩弄了整整三十分钟，数次濒临死亡边缘的时候，还会设身处地地考虑他人的想法呢？
尽量避免踩到那出血量过大的肉块，他吃力地背着被丢出来的，残留几分游丝的肌肉男往外拖着步子。
身上的伤口已经到了每动一步都会飚出鲜血的程度，其下的痛苦更是常人无法想象。
按理来说，若是平时出血时是这等夸张的量，那他早该死了。
可现在的李轩，不仅没死，反而觉得越来越精神，从肉体感受到的痛感也越来越鲜明了。
“该死。”暗骂一声糟糕，他再度扯动那几乎已经要断裂的手臂，将肌肉佬们堆在了门口的逃生通道之中。
外面的罪犯在那位SS级英雄到来的时候，便已被一次性清空。
剩余没死的，此时估计也在城市中窜逃吧。
不过根据那位英雄的话来看，城市的各个角落都有对方的分身存在，那些罪犯就是想逃，恐怕也逃不掉。
默默感慨着明天的监牢要爆满了，李轩蹒跚的步伐猛地一顿，接着身体无法控制地瘫倒在地上。
浑身的破口在碰到此等冲击后，更是再度开裂，溅出的鲜红又燃尽了一块洁白的地砖。
“咳咳，这是怎么了？”
明明意识很清晰，但身体却再也使唤不动了。
李轩想要让自己的手扒拉在地上，将双腿撑起来。但尝试了几次后，肌体皆是颤抖不已，连地砖都撑不住。
全身都在无法自控地抽搐，终于来到普通人身体极限的李轩也只得静静躺在地上，希望前来救援的人能够发现角落处的他。
由于金逸之前给他身体中输入的保命用星魂还在持续作用着，导致现在的李轩就是想昏迷，都晕不过去，只得保持着清醒状态，一波又一波地接受疼痛。
“真特么见鬼了！”
就这么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神智终于模糊到了一定的界限，在李轩认为自己终于能够如愿以偿的昏过去的时候——
“轩兄，坚持住啊！轩兄！！”
猛烈地摇晃使得李轩压在身下的，腹部上的伤口再次开裂，达成三次裂开的光荣成就。
极为虚弱地抬起头来，千言万语涌入喉间，李轩只感动地说了一句：“你妹的，逸兄！”
“为什么你刚醒就要骂我啊！”金逸委屈极了，甩了他一巴掌帮助清醒：“保持住，别闭眼！”
顺理成章地又喷了口血，李轩挣扎着翻了个身，仰躺在男人的大腿上：“唔，总之，有点似曾相识。”
强忍住眼冒金星，视界发黑，他像个傻子一样嘿嘿笑着。
不久前的相遇依旧历历在目，知道他所笑为何的金逸也跟着笑：“是啊，只不过那天，我在下，你在上。”
“而今天，我在上，你在下。”
“这算是命运的安排吗？”他无奈地笑了笑。
“只是一个意外而已。”小心地将对方的脑袋扶到自己的膝盖弯，金逸温柔地说道：“辛苦了，轩。”
一个没什么能力的普通人，能做到如今这般地步，称得上是奇迹也不为过——
“哈！还有好多人，没救回来呢……”
他疲倦的眼眸慢慢阖上，金逸听得很清楚，他昏迷前最后的一句呓语是：“这样算什么英雄。”
深有所感的他苦笑着摇头，轻声夸赞道：“才不是这样呢。”
“当你敢于向远强于自己的敌人发起反抗的时候，就已经是合格的大英雄了。”
“救了这么多人回来，你真的很了不起啊，轩兄。”
用以续命用的星魂终究是耗尽了，李轩那漫长的痛苦也随着意识断线的那一刻消失。
重新在他身上附着用以自愈用的能量，金逸抱起他的身子将其放到了与肌肉男同样的位置。
支援的消防队和负责救援的警卫队很快就到，他们也能得到相应的救治。
仅稍稍做了点应急处理，就足够李轩等人脱离生命危险了。
稍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初生的朝阳已经露出了和蔼的笑容，透过玻璃反射的阳光扎入眼睛时颇有些刺辣。
“还有三个，不。四个人么？”走向那刻意被隐藏的夹层，金逸随手一划，便有数人的身体像下饺子一样掉了出来。
扛麻袋似的将饺子们放在肩上，跨过会长室那滩碎肉时，金逸微微感慨道：“下手还真狠啊，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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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布计算机的房间中。
依旧是生出了灵智的AI和那个秃头的男人。
“卡里尔，死灰，神降分身，皆以确认死亡。”
一阵无法言明的杂音后，天机的画面有些闪烁：“萨摩耶，滋滋滋，下落，滋，不明。”
愉悦地听着报告的男人忽地皱起了眉头，重复了一遍：“下落不明？天机，演算没有失误吗？”
“天机不可能出现演算失误的情况。”机器不带感情，冷漠地回道：“由于被不明能量干扰，天机此刻无法探测萨摩耶的坐标所在。”
“那就算了，既然无法探测，默认他也失败。”
屈起手指轻轻地在把手的背部磨蹭着，屏幕的光打在秃头男人的眼睛上时，微微有些反光：“没想到区区一个H市，竟然有能反抗第一试炼的人存在。”
“是SS级英雄介入了吗？但是别的几个城市的测验结果还是和预演的一样啊……”
同样遭受暴徒入侵的城市之中，与H市不同，那里既没有SS级英雄，也没有像金逸这般超规格的人存在，只得默默接受着无言的暴力。
在暴力中被摧毁，贡献出珍贵的实验数据，这就是它们最后的价值。
“罢了……反正这样的结果，也是大人所想要的吧……”
“优质的基因，嘿嘿，嘿嘿嘿。”他无法自控地漏出微笑，崎岖而又丑陋：“啊~看来我的任务很快就能完成了呢。”
自我陶醉般的高潮过后，男人又恢复了以往的冷然：“通知下去，第二试炼，开始准备。”
“我真是越来越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