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什么样的乡野村妇，也总好过你这样张牙舞爪的姑娘。”沈宿亭不甘示弱。
程灵素撸起袖子：“混小子，只长嘴上功夫算什么，有本事打一架！”
沈宿亭下意识捂着自己的头部：“我是君子，不打女人。”
“毛都长不齐的黄毛小子，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君子。”
“打就打！你过来！”
眼看着二人即将大打出手，沈沛筠轻咳一声：“今晚的糕点瓜果想来是不会送了。”
程灵素：“……”
“哦对了，还有父亲那，听闻他一直在关心今年的秋闱，希望咱们家一门双庆呢。”
沈宿亭：“……”
程灵素双手环胸，幸灾乐祸笑起来：“啧啧，你若是能考个秀才回来，我可还能高看你一眼，不过，你嘴皮子如此不利索，可见脑子也是个不好使的，约莫很难。”
沈宿亭方才按捺下去的火苗蹭蹭上涨：“谁说我不成，不过是区区秀才，我便是考一个回来又如何。”
程灵素鼻腔内发出不屑的轻哼。
沈宿亭则斗志昂扬，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模样：“你等着瞧。”
沈沛筠默默抚了抚下颌，也就是说，程灵素这番话反倒有了意外之喜？
她开始期待今年的秋闱了。
沈沛筠伸出手在两人面前晃了晃：“我瞧你们二人火气不小，不如定个日子，改日同去茶楼饮茶消火？”
“我不去。”沈宿亭转身往外走。
程灵素精神振奋：“他不去正好，咱们两个去就成了，到时候可以去街上多逛逛，再听多来给咱们说些八卦。”
沈沛筠眸光微转，恰恰好瞧见映进门内矮矮短影，笑道：“也好，我也想为四哥哥采买些东西，以备秋闱。”
……
约好的出门这日，沈沛筠与程灵素早早起来梳妆。
因阿宝陪着沈慎之在家温习，不得出门，紫芝别别扭扭的找了理由不愿出去，沈沛筠便只带了紫芸。
程灵素倒是孑然，未带仆从。
前脚出了大门，就后面就传来紧促的脚步声。
沈宿亭小跑着紧紧跟在她们身后，略显婴儿肥的面庞透出红润的光泽。
“你不是不来？”程灵素细眉微挑。
沈宿亭扭着头走过来：“我的墨用尽了，想去街上采买，不过与你们顺路。”
沈沛筠唇角轻翘：“你所用的笔墨经验一向是府内最好的，自有专人采买，何须你自己。”
沈宿亭结结巴巴：“我，我用的腻了，想要换些新的，采买的婆子怎会懂笔墨。”
程灵素翻了个白眼：“死要面子活受罪。”
沈宿亭不知听没听懂，转身钻入车厢，不在出来。
沈沛筠轻笑一声，随后上了马车。
程灵素本不想坐，但他又不会骑马，只得憋屈的坐上去。
紫芸坐在车夫位，马车只行出一段，就见紫芝提着裙摆气喘吁吁的追上了。
“等一等！”
“停下。”沈沛筠叫停马车，掀开车帘询问：“出了何事？”
紫芝不好意思揪着手指：“奴婢与阿宝去厨房领今日的午膳，路上不小心踹了他一脚，谁知道他会把头磕破，虽不太严重，但也出了些血，咱们院里的药箱又是紫芝一贯收着的。”
紫芸忙跳下马车：“奴婢不敢让姑娘等，就像姑娘公子先去，奴婢随后去茶楼伺候。”
沈沛筠点了头，马车重新驱动。
紫芝紫芸相携离开。
二人为求迅速，特意选了略近的小巷。
小巷狭窄逼仄，前后不见人影。
二人走至小巷中间路段，前后突然各窜入两个黑衣人。
紫芝白着脸大声发问：“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
紫芝紧紧抓住她的手：“你可有带钱，他们若是要钱，给就是了。”
黑衣人根本不同二人说话，互相给了彼此眼神，便冲上来，三下五除二把二人打昏带走。
……
马车空间狭小，沈宿亭不自在的扭扭身子，把自己缩进角落。
程灵素大大方方的往沈沛筠身上靠：“扭扭捏捏，还说旁人如何，自己都算个小家子气的姑娘。”
沈宿亭小脸涨得通红：“世上怎会有你这样不可理喻的女子！”
程灵素吐了吐舌头：“那你来打我啊。”
沈宿亭握紧拳头，反过来锤在自己身上，口中默念：“不能打女人，不能打女人。”
沈沛筠捧着下颌，边往口中投着干果，边看戏。
想想她如今的悠闲，再想想沈慎之这几日的操劳，她还真是也有些……幸灾乐祸。
恩，这新制成的草莓干不错，改日她需拿到哥哥面前去吃。
耳边吵吵嚷嚷一路，马车才在闹市区停下。
沈沛筠又目睹程灵素沈宿亭叽叽喳喳吵嚷着逛了小半个时辰。
最后整条街走下来，东西反都堆在了她手里。
譬如这二人对一件物品争执不下时，程灵素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买下。
沈宿亭也被引得渐渐如此，一来二去，二人还站在摊子前唇枪舌战，那些东西便也跟着到了她手里。
几人回到茶楼时，紫芸还未回。
沈沛筠并未多想，只道紫芝笨手笨脚，想是处理不好伤口，上不得药，又把紫芸留下了。
多来如今还在留州，招待的人换做了旁人。
引着他们一路到了平素所去的雅间，恭恭敬敬的摆上各类吃食茶点。
沈宿亭诧异的四扫：“怎么你们的待遇如此之好？先前我来的时候，可没见他们如此殷切。”
沈沛筠捻着茶盏轻轻摇晃：“想是你们花的钱太少。”
沈宿亭：“……”
他先前来时的同伴，都是城中有名的贵公子，一掷千金的大有人在。
姐姐居然说他们花钱少？
程灵素不屑道：“我们这是分VIP的，但这VIP只有二十个名额，可不是谁想要就有的，都是内部消费。”
沈宿亭默默饮了一口茶。
这个劳什么子茶楼，原本定价就颇高，一些贵女们争相前来之后，价格愈涨，寻常雅间就已是百两一间。
竟然还有VIP？
不是他太穷，是这个地方实在太黑，等等，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你是说，你们这？”
沈沛筠云淡风轻的点点头：“这茶楼我与灵素各有一半，自然可以算作是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