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正廉背过的身，随意抓了个守卫低声说着什么。
沈沛筠目光紧紧落在他身上，话音中充斥满坚持：“哥哥没有出去，如今我只希望何大人给我一个解释。”
何正廉眉心跳了跳：“沈五姑娘，你也看到了，如今此处还有许多残局等着我来处置，你哥哥的事还是稍后再说，或者，你就听沈大人之言，先回去瞧瞧，以免错过。”
沈沛筠脸色微寒，强烈的不安令她心脏控制不住的加速跳跃，呼吸都因此稍有不畅。
“大人如今能在出此处主考，想必如今是也是升官加爵，深得陛下信任，百姓爱戴吧。”
何正廉连忙推脱：“不至于不至于，不过是陛下见我在主考审查舞弊一事稍有悟性，才点我亲来罢了。”
“如此，我哥哥也为考生一员，如今却不见踪影，大人先为百姓父母官，后为今日的主考官，无论如何也该对我哥哥如今的行踪有所交代。”沈沛筠条理清晰，步步紧逼。
顿了顿：“我只想知道今日的真相。”
何正廉负手在后，沉吟半晌，才缓缓张口：“罢了，你与你哥哥都是最精明的人，哪怕今日换作是他，我也是隐瞒不了的。”
他很快把事情大致讲述一遍。
前两日都考试一切正常，沈慎之的表现也不出预料，瞧这就是游刃有余的模样，不到时辰便准备交卷离开。
彼时，与他同在此考场的沈淙站出来，言之凿凿的指认他有舞弊之嫌。
二人在考场内喧哗争执，沈淙屡屡挑衅，意图动手，自然是被沈慎之先发制人的收拾了。
但也因他的举动影响了考场内的秩序，惊动守卫，种种错乱误会之下，不得不出手自卫。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又有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扰乱考场，同守卫们刀剑相击。
沈慎之追着一黑衣人而去。
之后，就是沈沛筠所看到的样子了。
沈邹贡听闻过往，脸色猛得一沉：“竟是沈淙在其中生事？当真是个不受教的混账！”
沈沛筠哪里有心思想这些，紧拧着眉在人群内搜寻：“那些黑衣人就没有一个伤亡的吗？或者，他们可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在？”
何正廉回想片刻：“我观战局，他们的目的似乎并不是为了取人性命，武功上乘，守卫们都是些普通之姿，与之抗衡已是勉强，更遑论留下罪证。”
在自己管辖间出了如此大的纰漏，沈邹贡面上有些挂不住：“如此看来，这些黑衣人必定是经专业训练，非常人所能及，此事我与他人必定会想详查，你留在此处不便，还是回去吧。”
沈沛筠拒绝的话涌至喉咙间，目光一扫，定在角落的一考生桌椅下。
沈淙头发散乱，满身狼狈的爬出来，想要悄无声息的离开。
沈沛筠迅速迈步过去，看起来纤细柔弱的手臂，毫不费力的抓着他的衣领，把人从桌下拎起来。
沈淙也是常年在田地间做粗活的，挣扎了几下，却没能挣脱：“放开我，我，我可也是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