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看了一眼瑞王妃的脸色，才继续道：“奴婢当时有差事在身，就没给，后来，奴婢就见着沈家二姑娘出了厅里了。”
瑞王妃狠瞪那丫鬟一眼。
丫鬟还没接收到瑞王妃的眼神，沈沛筠就以自己的身子挡住了瑞王妃的脸孔：“你可亲眼看着他们主仆二人出府了。”
丫鬟茫然的摇摇头：“奴婢只看到沈二姑娘出去。”
瑞王妃话音充满了不耐：“出了这厅堂还不见踪迹，能去哪里，自然是离去，你还在这里胡搅蛮缠做什么。”
沈沛筠转过头，双目是一种澄明又通透的墨色：“只要无人亲眼看见我二姐姐出了王府，那么，她就有可能还在王府之内。”
瑞王妃面容一冷：“你的意思，难不成还能是我杀了她？沈沛筠，我已经给足了你面子，你莫要欺人太甚。”
“王妃若是不想引人怀疑，最好还是不要这么激动，否则，我见王妃的激动之情，怀疑之下，怕是按捺不住想要报官的心。”沈沛筠毫不畏惧，直视回去。
瑞王妃气的半死，却生生被那一句报官卡住：“好，我就准你放肆一回，只是，若你今日未在王府内找到人，你便要付出代价。”
沈沛筠眸内的讥讽跳脱出来：“王妃和德惠郡主的爱好还真是一致，什么代价，你说便是。”
瑞王妃恨声道：“我也不要旁的，只需你亲自到陛下面前请你冒犯王妃，擅闯王府之罪。”
要了命倒不至于，不过，这郡主之位，是再别想要了。
沈沛筠“哦”了一声：“那么，就请王妃配合我，将府内的门房传来吧。”
瑞王妃似是吃了定心丸，整个人都愉悦放松下来，随意挥了挥手，召人过来。
当值的侍卫很快被带进来，沈沛筠照例问了一遍，是否亲眼看到，得到的答案，竟也是没有。
瑞王妃面上的笑凝固了：“你们可都给本王妃记清楚了，有一个说错了的，我要了你们的命！”
侍卫们不似小厮丫鬟那般怯懦，只实话实说。
“回禀王妃，的确不曾看到沈家二姑娘出来。”
瑞王妃面容彻底僵了，紧抿着唇，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严予安不由握紧了拳头：“事到如今，王妃还不肯告知真相吗？”
沈沛筠微抿朱唇，无声息的观察着瑞王妃的神态。
瑞王妃咬着牙，满脸的憋闷：“我如何知道，或许就是这几个当值的偷懒，不曾注意到，又或许是换了班。不成，来人，去把三日前所有当值过的全都叫过来。”
严予安怒道：“王妃究竟还要做多久的戏？”
瑞王妃重重拍了下桌面：“你们是什么人，也值得我同你们做戏？简直可笑至极！”
严于安却根本不信，伸出手就拎了一个侍卫的衣领：“若是你们言语间有半句假话，我定同你们不死不休。”
眼见情势越搅越乱，沈沛筠忙拉了他的手：“你若是想平安无事的找到我姐姐，就别再闹了！”
严予安闻言，用力闭了闭眼，强迫着自己松了手，一言不发的退到了后面。
沈沛筠敛目致歉：“方才的事情，是我们不对，还请王妃不要计较。”
瑞王妃扯着唇角冷笑：“你们的错，我如何敢计较怪罪，只是不知，区区一个提了名的武秀才，有什么资格脸面，敢在我府上大闹。”
严予安吸了口气，拱手道：“今日主要之事，还是沈二姑娘的安全，若是王妃想惩戒责罚，等找到她后，我就任凭处置。”
明明是个身高体壮的男子，瑞王妃却偏偏仰着头，以为鼻孔瞧着人：“怎么，如今就知道错了？我……”
“王妃在公堂之上也会如此闹吗？若在耽搁下去，不如还是报官，请官府处置，也好快些查出真相。”沈沛筠冷冷打断了瑞王妃的话。
这一招虽然已经用了多次，但有奇效，不用白不用。
果然，瑞王妃一听到报官二字，整个人都像是吃了苍蝇般，脸色涨青了，欲吐不吐的模样。
沈沛筠不予理会，直接道：“不止当班的侍卫，还有当日当值的下人奴婢，都请王妃配合，召人过来。”
瑞王妃青着脸：“还不去办！”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厅外已经站了数十人。
多数是门外看守的侍卫，内宅当值的丫鬟婆子反倒极少，零星算起来也唯有三四个。
王府的侍卫两个时辰一轮守，白日晚上，总共有十二人轮守。
摒除旁的，只说见过沈春华进去的，唯有两个，剩下的则俱众口一致，还是说没见过出来。
几个丫鬟盘问了半晌，也频频摇头。
唯有一个看着面黑身壮的婆子道：“老奴似乎见过您口中的这位姑娘，只看着她在园子里乱转，旁的再没瞧见了。”
“乱转？”沈沛筠细眉轻蹙，若有所思：“可是在找水？”
婆子点点头：“似乎是，不过……我们王妃没吩咐，随也不敢拿。”
沈沛筠用力捏了把掌心：“王妃的待客之道当真独特，倒要客人亲自去寻水而不得。”
瑞王妃脸色难看的说不出话。
沈沛筠移开视线：“你说的园子在哪里，可通向外院，或者你们府里的角门？”
婆子道：“哪儿啊，那除了后头引了渠水过的小湖，可没别的了，去角门还要需绕过去，外人没人引路，是绕不过的。”
瑞王妃眉头动了动，神色大变：“该不会是掉到湖里了吧？”
当日她故意把在园子里伺候的人都叫了回来，只为了冷落沈春华，她若真在那个时候掉进去了……
想到府里近日的处境，她忙吩咐下去：“快，多带几个人，去湖里捞！”
沈沛筠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急忙跟着侍卫们过去，瑞王妃。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不脸面的，扶着丫鬟的手跟上。
其中最为紧张的当属严予安，他几乎是飞奔出去的，习武之人，脚程本就不同普通人。
到了湖案边，他也不顾三七二十一，就“噗通”一声跳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