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成了公公!
后面的话,被沈沛筠紧急打断:“你们也都算是我的娘家人,不相干的都出去,我们要说些话。”
李亦书人如其名,是个温雅聪慧的姑娘,闻听此言,主动道:“妾的手镯方才落在了外面,正想禀告公主,回去瞧瞧呢。”
沈沛筠回以善意的笑:“你们在选几个人,陪李姑娘会去寻手镯吧。”
人一走,她便将刚端上来的汤药搁下,看向紫芝。
后者好不容易才将几乎掉下来的下巴合上,双眼含泪:“我,我,我们如今再在一起,是不是叫对食?”
沈宿亭颇有些同情:“陈楚皇宫似乎不允对食。”
紫芝:“……”
阿宝:“……”
沈沛筠把自家弟弟拎过来:“你不说话,许也没人把你当哑巴。”
沈宿亭讪讪的捂住嘴。
阿宝白净的脸憋的通红:“我还是男人呢!如何不能娶你!”
紫芝摸了一把泪:“你不必为了安慰我说这些,大不了,我们往后不要孩子就是。”
阿宝急的抓耳挠腮:“究竟要如何你才能相信?若不然,若不然……”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红的几乎滴血。
紫芝面上也是一烧,忙转过身:“别,别在这……”
沈沛筠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你们两个到底想做什么?”
亏她以为紫芝是个天真单纯的小丫头。
紫芝也意识到了什么,连连摆手:“不,不是姑娘您想的那样,奴婢,奴婢的意思是,奴婢相信了。”
说到后面,她实在羞耻,索性双手捂着脸不敢在出声。
沈沛筠委实忍不住,笑了一笑:“知道是误会便可,往后我们可都是要吃你们的喜酒的。阿宝,你是如何出来的,可是哥哥有事交代?”
阿宝用力搓了把脸:“是世子想了法子才能让奴才出来的,他要奴才转告您,他已有法子脱困,不日便可先行出来,怕是由几日不能相见,旁人也不足以威胁,请您保重。”
沈沛筠眉梢轻扬:“他知道什么?”
阿宝回道:“严姑娘与您之间的事,世子虽不知内情,但也约莫有了猜测,会亲自解决。”
“你告诉他,这笔风流债我已经摆了,让他想想如何谢我便是。”沈沛筠半撑着额角,似笑非笑。
阿宝咽了一口口水:“奴才知道了。”
沈宿亭拍了一把自己的头:“我也正有话同你说,今日荣安长公主召见了我们,还私下把严姐姐留下说话了,公主姐姐,你是不是的得罪了她什么?”
沈沛筠无奈的摇头:“那有什么得罪不得罪,我方才不是说了,此事已经解决了。”
沈宿亭小脸板正严肃:“不行,我看那个荣安长公主不是好相与的,我既然跟着你来了,就是来保护你的,你不能有什么都瞒着我。”
沈沛筠摸了摸他的头:“你也知道这北楚皇宫危机四伏,若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可以让朝将军回去时,将你送到了舅舅那。”
沈宿亭断然拒绝:“母亲已经与父亲和离了,那是姐姐的舅舅,并非我的,我怎能过去碍眼。在说,你若不是想让我保护你,做什么非要求了圣旨带我来。”
沈沛筠收回手:“让你出来多见见世面不成?罢了,我这里左右也不能待,你自己在驿站我也不放心,一会你就跟阿宝去世子那。”
因着戎慎面貌未变,沈宿亭又是自己人,她再即将到达此处时,便将戎慎之事挑明了部分。
沈宿亭兴奋的摩拳擦掌:“去世子那也成,他不在,都没人督着我练武了,我定是退步了。”
沈沛筠笑骂一声:“瞧你愿意来也不是为了我。”
沈宿亭心虚的移开眼:“原本就不是为你,你想这么多做什么。”
沈沛筠:“……”
她真不该带这个口嫌体直的小子来。
……
几人走后,沈沛筠叫来还沉浸在见到心上人的甜蜜中的紫芝:“咱们也该开始了。”
沈沛筠再北楚宫中的第三日起,最贴身的紫芝一病不起。
宫中传闻,北夏公主伤心欲绝,请了母国何太医和北楚李太医一同会诊,几剂药吃下去,却是毫无起色。
荣安长公主闻言,立刻拨了两个得力的大宫女过去。
结果不出两日,两个宫女也相继病倒,接着,便是二等宫女,内侍。
不足十日,沈沛筠宫中的人就病了一大半,她自身也恶疾不愈。
人人都道,北夏公主定是个灾星无疑,克死了皇后,如今又来克自己人。
一时间,宫内人心惶惶,但凡宫人,途径此处,都会绕路另行,唯恐沾染上晦气。
尚在皇后丧期,诸多皇亲贵胄都住在宫中,荣安长公主自然不能任由谣言发展,当即请了道士祝祷。
身着大炮的几个道士在宫内反复走走停停,符纸燃烧带起的烟灰在房内翩跹,另殿内都蒙上一层尘埃。
沈沛筠面如土色的被两个用面巾蒙着脸的宫女搀扶着,站在殿内,看着道士四处打量做法,眸光平静如水。
按照她的算计,接下来,这些道士必会做实她不详的传闻。
哥哥与七皇子有些关联,早已借由他的关系得以正常出去,只等她了。
她正默默盘算着,突听道士口中不甚清楚的念叨了些什么,手中的拂尘沾取了些盆中似水之物,在炭盆中一甩。
炭盆内火光大盛,却只亮了一瞬,而后彻底寂灭。
道士念了声号,半阖着眼掐着手诀:“这并非命数原由,而是太子的命格……”
见他欲言又止,陈琇不禁微沉了脸:“继续说,恕你无罪。”
道士这才道:“太子乃王者之貌,命格非寻常之女子可抵,乐阳公主贵为金枝玉叶,却是柔肠命薄,二者突在一处,稍有冲撞,这才至此,长此以往,只怕公主的命数……难说,难说啊。”
沈沛筠指尖微拢,怎会这样,这道士为何像是在替她说话的样子?
陈琇忙也蹙紧了眉:“乐阳公主是北夏指定来楚之人,不说是天作之合,怕也说不上什么克星不克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