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所有女眷,脸色皆为之一变。
沈春华脸色直接白了下来:“死人?紫芸,你可看清了?”
紫芸惶惶不安的点头:“尸体已经被捞上来了,就在演武场旁边的井里头,是,是佟妈妈。”
诸位都是名门贵胄,府内不是没有打死过下人的,可大夏律法严谨,敢用这般手段的到底少。
因而,这一番话少不得引人侧目。
其中神情主最莫名的少不得就是沈沛筠等人。
佟妈妈是沈家的人,如何可能死在成国公府。
若紫芸所说属实,成国公府便是如何也脱不开关系。
凌绯华闻讯而来,忙扬声道:“什么死人不死人,佟妈妈又是什么人,咱们府内没有这样的婆子,咱们都是才来国公府的,便是看错了也是情有可原。”
“也是那妈妈命苦,如何就这般不小心的掉进了井里,诸位,容我失陪。”
匆匆提着裙摆赶回来的凌姣闻言,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唯有沈沛筠眉头不展反紧,母亲虽然处置的及时,但事情绝不会这般简单。
她正要吩咐下去,就见人群内,有人慢慢走出来,声音又尖又锐,仿佛嵌着刀子。
“杀人到底是大事,在你们府内竟是这样不值一提?虽然你们对此百般遮掩,不愿给无辜死了的人真相,但我没有你们那般狠心,方才已经去报官了。”
沈沛筠面色一凝,半眯着眼眸看她。
德惠郡主皮笑肉不笑:“这般瞧着我做什么,我这般可都是为了保全你们成国公府的声誉,若不然,倒真是如传言中那般,成国公府权势滔天,莫说郡主这样的爵位可以随意求来,府内杀人埋尸都乃常事呢。”
沈沛筠明眸如镜,直勾勾地毫无心虚:“传言就是传言,郡主乃皇上亲封,这些荣光也从来都是凌家的,是凌家用无数的血换来的,莫说一具,边关上就是上具尸体都是有的,倒也不单单我们家,算上郡主你,如今的安定生活,也都是如此这般的武将以血以命相换的。”
议论纷纷的人群因此默了片刻。
是啊,凌家若是不杀人,哪里能有他们这些人的好日子过,成国公满门忠烈,杀人何需遮遮掩掩。
德惠郡主冷笑一声:“这些话,你还是留着同府衙辩白吧。”
“让她查!我们凌家也不像是旁人家里,有个都要捂臭鸡蛋似的捂起来,外边瞧着光鲜亮丽,内里头比炭火还要黑,咱们家用不着怕!”
粗犷的男声由远及近,凌梁大跨步走来,面容刚毅正派。
沈沛筠心头那堵高高立起的墙面,瞬间就裂开了一条缝隙,数不尽的暖流涌进来,让她的心绪愈发的宁静平和。
凌绯华略拧眉:“可父亲,今日的事情瞧着有些不对,什么时候发现不得,偏要在今日,像是有什么心思莫测的人,故意为之。”
凌梁大手一挥:“那还不简单,来人,柳垣,你拿着我的手令,现在就进宫一趟,将我府内的事情告知,然后再请皇上派个靠谱些的小子过来亲查,记住了啊,京兆尹那小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