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沈康成脸上一阵挂不住,脸色又沉又黑。
安老太太不顾老迈的身体,扯着他道:“成哥儿!今日哪里能同旁日一样,若是大张旗鼓的审问起来,你这脸面究竟还要不要!”
“我看,一纸休书,直接了当了这对奸夫淫妇就是。”
德惠郡主扶了扶鬓边发簪:“本郡主倒是不屑于旁人家事,只不过,有道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只有些微的铜锣敲出去,那些有的没的自然都如风似的钻出去,往人的脸上打。”
二人轮番说动,沈康成目光闪烁:“来人,取纸笔。”
他是同安老太太一样的人,脸面大过天。
今日若没有德惠郡主和元家人在,他或许一时片刻还做不出决定。
可他只要一想到自己这般大的羞辱被暴露在人前,他就无法忍耐。
佟妈妈扶着后脑爬起来,出去取了纸笔回来。
沈康成接过,奋奋几笔,一纸休书在笔下成型,他却攥在手中,望着凌氏,如何也递不出去这休书。
凌氏推开沈沛筠走过去,脸上出奇的冷静:“沈康成,你真的要休我?”
旁人或许看不透,但沈沛筠知道,母亲明明是想问,父亲愿不愿意相信她。
坐在轮椅上的沈兴为皱着眉道:“兄长,此事尚有疑窦。”
朱朝颜也急忙张口:“是啊大哥,大嫂品性如何即便旁人不知,你同大嫂十数年的夫妻,难道还不清楚吗?”
“不必说了!”
沈康成用力捏着休书,将一角捏的褶皱变形:“你做出这样的事,要我如何?你拿了这就走吧,往后,我们再也不见。”
说着,直接把那休书塞到了凌氏怀中。
凌氏满脸的冷静自持似乎在此时裂开了条条缝隙。
如被吸干了水分的枯朽花瓣,裂开一条后缝隙后,便迅速崩溃,七零八落,不成样子。
她双手缓缓用力,攥紧了手中的休书,矜傲冰寒地眼中缓缓落下一滴浑浊的泪。
沈康成别过眼,因愤怒不断起伏的胸腔反倒慢慢迟缓。
“母亲。”沈沛筠拉着凌氏回来,轻轻道:“即便要走,咱们也不能背着一身污名。”
凌氏快速的眨眨眼,闭口不言。
凌姣又气又怒:“你们沈家都是些什么东西!这破地我们不待就是,姨母,咱们回蒙南,找外祖父!”
安老太太那张看似慈和的脸上,露出一抹放松及嘲讽:“哼,成国公若是能够回来,岂用至今,来人,赶她们出去。”
“等等。”德惠郡主恶意满满的张口:“我虽是外人,但也不忍心看沈家血脉混淆,凌氏不干不净,这五姑娘的血脉必须要查,否则,岂不是要五姑娘往后在府内饱受非议。”
安老太太正要开口,沈沛筠直接截断了她的话,双目如深潭般平静:“在此之前,诸位不如好好听听你所谓的奸夫之言。”
先前被抓到的男子,被几个小厮压着,嘴巴里也塞了抹布,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沈沛筠指间弹出一枚银针,投在了压着武夫右臂的小厮手背上。
小厮吃痛松了手,武夫忙借机抽出右手,拿下嘴里的抹布。
“呸”了一下,仰着头道:“郡主,明明是您自己说的,今天有沈家的老太太做东,没人知道咱们在这,叫我来等你,我才过来的。”
“你现在把自己撇干净了,是想要过河拆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