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芝接连拽着她衣袖：“姑娘，这不是先前在瑞王府，替长庆伯世子诊治的大夫吗？”
沈沛筠难掩诧异：“还未恭贺大夫升迁了。”
原来是她绊倒程祁穆那日顺手“威胁”过的大夫。
何太医是个精明人，迅速调整好了面部表情，笑道：“姑娘当日也曾在瑞王府？请恕老朽眼拙，实不记得那日曾见过姑娘。”
紫芝朗声道：“这是我们家五姑娘。”
何太医犹如初时，略点了点头。
沈沛筠福身回礼，这个何大夫果然是个妙人，怪不得能从瑞王府那次抓到机会，一举进了太医院。
佟妈妈放下了纱幔，安老太太仅露出一只手在外，任何太医把脉。
何太医有模有样的把脉，时而紧皱眉头，时而又松缓：“老太太今日已比昨日好了些，饮食上还是要照旧，方子也不必换。”
沈康成关切的问询：“那究竟还要多少时日才能恢复如常？”
何太医捋着胡子：“难说，老太太年纪大了，身子恢复不比年轻人，又用不得猛药，总也不可能一蹴而就。”
沈沛筠走到近前，嗓音清泠，如玉石相撞：“若是辅以针灸，必然事半功倍。”
若是换了别的大夫，诸如晖州城所遇那一类，听到一个姑娘家贸然插嘴，必定恼怒。
何太医只是眼皮跳了跳，脸上不温不火：“姑娘懂医术？”
沈沛筠轻轻点头：“略通一二，中午身体至今没有起色，我猜就是因何太医不便给祖母针灸之故吧。”
“姑娘当真是高见啊！”
何太医眸光一闪，似乎明白了什么：“天底下会医术的女大夫可是不多，姑娘既然懂得医术，你我二人相互配合想要老太太身体复原，哪里还是难事。”
沈沛筠却退开半步，垂着眼稍显为难：“我自是可以，但只怕父亲不肯呢。”
“卖弄什么。”沈康成瞪了她一眼：“太医千万不要把她的话放在心里，她到底是个姑娘家，能懂个什么，更何况是给她祖母治病了，你医术高明，可不能由着她胡来。”
何太医站起身：“这怎么能是胡来，我看姑娘是句句在理。”
沈沛筠捏着袖口，微微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重要的决定。
“原本我也不想说，可今日看祖母如此的痛苦，实在不忍，只想尽自己的微薄之力，为祖母分担。父亲若是信不过，不如就请太医考校。”
沈康成还没来得及张口，何太医已然接道：“好，那我就好好考校你一番，也好看看这女大夫的风采。”
说着，就当真问了些模棱两可的问题。
其实都不过是即寻常的医理，不过是把一些常日用到的词汇替换成了就医时所要用的专业之言。
于内行来说再简单不过，外行听不出端倪。
几个问题下来，沈沛筠都对答如流，甚至主动说了些颇为晦涩少见的病症就救治之法。
让本打算协助沈沛筠糊弄了事的何大夫由开始的勉力而为，逐渐转为惊愕，最后自是赞不绝口。
沈康成听着太医对自家女儿的夸奖，满脸茫然惊诧：“她真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