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宿亭吸了吸鼻子:“我不过去上了个学的功夫,褚瑜居和弄玉阁竟都空了,姨娘已经走了,我不能在没有姐姐。”
顿了顿,他略红肿着眼:“也不能没有母亲。”
沈沛筠摸了摸他的头:“事情已经发生,绝无在更改的可能了。这样,一会我回去同府内人交代,只要你来,自由出入就是。”
沈宿亭“哦”了声,眼眶内的泪水生生憋了回去,缄默着在不肯开口。
凌姣身子略微前倾:“二表姐怎么样了?我瞧昨日我们走的时候,她都吓傻了,如今有没有好些?”
沈宿亭小声道:“她被祖母叫过去侍疾了,若没有旁的事,我就先走了。”
步子才刚一动,身后就响起了个小厮的说话声:“小公子,您真是让奴才好找!”
沈宿亭忙站起来:“我走了。”
“等等。”沈沛筠想了想,摸出一个两个小瓷瓶:“这两个里头都是可暂缓解杜毒性,又或提神救命的药,你拿回去,在给姐姐一瓶。”
沈宿亭在手中攥紧了:“姐姐,你不能骗我。”
说好了分开了姐弟情谊不变,就不能反悔。
沈沛筠郑重地点头:“我不会骗你,去吧,替我给姐姐带声好。”
凌姣在身上摸了半天,拿了个玉佩塞过去:“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这是我的贴身之物,跟你好歹认识一场,就留着玩吧。”
沈宿亭一齐接了,飞快地跑远了,惹的小厮大喘着气追上去。
沈沛筠也起身往外走。
凌姣满脸莫名:“你做什么,难道还要回沈家不成?”
沈沛筠无奈道:“没心思闲逛了,我只是想去罢了。”
凌姣却拽着她:“不行,外祖父给的银子还没有花完呢,不能回去。”
“给外祖父省了这一笔不好吗?”沈沛筠蹙眉。
凌姣头摇的如拨浪鼓般:“省钱?你当真是不了解外祖父的脾气,咱们就这般回去的话,那才是喋喋不休呢。”
沈沛筠想起自家外祖父那张凶煞的脸,拒绝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那就逛逛吧。”
……
傍晚回去时,正踏入厅内,就听凌梁道:“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来人,带姑娘回去。”
沈沛筠脚步却止住未动:“小婶娘如何来了?”
一夜间不见,朱朝颜脸上写满了疲惫:“沛筠。”
“少在这里同我外孙女套近乎,她早就不是你们沈家的人了。”凌梁沉着脸道。
沈沛筠正想要解释几句,就瞧见了站在旁边的佟妈妈。
她不知是否受了什么刑法,脸色呈现一种虚软无力的青白,身上带有淡淡的血腥气。
也不见礼,只从怀中摸出两个瓷瓶:“五姑娘,这是您给小公子的吧?”
沈沛筠眸光微凝:“弟弟是来找过我,怎么,难道这有什么问题?”
她心头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佟妈妈板着一张死人脸:“姑娘即便再是恨沈家,又怎能存了让沈家断子绝孙的心。”
“放屁!”
凌梁拍案而起,力道将桌面都震颤起来:“你当谁都和你们沈家一样不要脸,只会用接下毒暗算的下三滥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