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慎之痛得俊脸扭曲,可就是死死抱着不肯松手:“我是,我是总行了吧,你就当我是个小官儿面首,你想对我挥之则去,招之即来都可,左右都是我不好,你可莫不能同我计较。”
“你是什么人,又与我有什么关系,放开。”沈沛筠浑身如罩冰霜,竭力的挣扎。
沈慎之将下颌搁在她的颈窝之上,保持着与她身体纠缠:“我说我是什么人?自然是你未来的夫君,你我日后还有长长久久的日子要过,怎能说是没关系?”
沈沛筠冷笑着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世子看清楚了,我是乐阳公主,你我仅是堂兄妹关系,我将来的夫君是北楚未太子,与你有什么关系。”
沈慎之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一沉,很快恢复笑意,只是那笑莫名带着让人不寒而栗之感。
“那不好意思,北楚皇后宾天,太子要守孝三年,怕是这三年内,你都无法嫁给太子了,不过,我倒是不介意什么血缘不血缘,规矩不规矩,不如还是请公主殿下赏眼,嫁了我?”
沈沛筠又气又恼:“那又如何,我是来和亲的,至死都不会离开北楚。”
沈慎之叹了一声,再次厚颜无耻的过来,握住了她的手:“那我便只好执子之手,将子拖走。”
他的手如同狗皮膏药一般,任沈沛筠怎么甩都甩不开:“你的礼义廉耻呢,你的成何体统呢?沈慎之,你如今才走多久,可是连自己姓什么都忘记了!”
沈慎之把自己的手指塞入她的指缝中,强行十指相扣:“那些话都是沈慎之所说,与我戎慎有何关系?”
面对这样打也打不着,骂也骂不动,脸皮之厚堪比城墙的人,沈沛筠彻底没了办法,颓然道:“你先放开我说话。”
“不必不必!姑娘您不用害羞,奴婢这就出去。”紫芝一脸“我懂得”的表情。
麻溜的跑出去几步,又窜回来:“公子,呸,世子,您是自己来的?”
戎慎满意于她的有眼色,好心情的回道:“阿宝一直同我在一起。”
紫芝这才心满意足的关了门出去,顺便把等候在外的何太医也轰走。
房内,戎慎不顾沈沛筠的挣扎,直接将人拦腰抱起,置放在床榻上。
沈沛筠捂紧了自己的领口:“你想做什么?”
戎慎无辜的摊手:“我能做什么?站着说话太累,我听说你有些水土不服,自然还是躺着说话的好。”
沈沛筠眉眼松懈:“不必,那些只是借口而已。”
戎慎低声道:“你自小便在大夏长大,从未来过此处,怎可能一点症状都没有,你骗得了旁人可骗不了我,乖,身子上的事可开不得玩笑。”
说话间,已经掀开了被子,将里面的枕头一一掏出来,留了两个摆在床头,而后将锦被盖在了沈沛筠身上。
后者安静下来,那种熟悉的令人心跳都为之放缓的安心感又涌了上来。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从这种感觉中过渡,就见戎慎竟也脱了鞋子上了榻,完全没有避讳的拉过她身上的锦被。
沈沛筠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你干什么!”
不是说好了让她休息,关心她吗?
戎慎耳根爆红,面上却一脸云淡风轻:“天还这样的凉,难道你肯看我伤寒吗?”
沈沛筠索性跳出来,将被子都堆在他身上:“自然不肯,所以你自己躺吧。”
沈沛筠拉着她的手腕,把人拉回来,转而紧紧的拥住了她,嗓音低哑:“别动,我只是想如此和你躺一会,筠儿,筠儿,你知道我这半年是如何过的吗?”
沈沛筠一颗心毫无底线的软下来,放弃了挣扎,大睁着眼,躺在他的怀中。
戎慎忍不住靠近了些,低眸吻在她的额上,顺着往下,慢慢移到了眉眼,鼻尖。
沈沛筠能感觉到,他的每一个吻,都是火热滚烫的。
二人唇齿极近时,沈沛筠突然伸出手,推着他的胸膛,以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我还没有原谅你,你莫要以为改了个名字,从前的事都可以烟消云散。”
“你凭什么可以说走就走?”
“你凭什么以为我不愿意同你一起面对?”
“你又凭什么故弄玄虚,丢了封信就想让我死心?”
“沈慎之,我不会原谅你的!你走,现在就给我走!”
说话之时,她眼中清泪滚滚,如断线珍珠,落个没尽。
半年的委屈压抑,痛苦想念,都在这一刻宣泄。
戎慎薄唇微抿:“筠儿,此事干系太广,以我当时的能力,不足以保全你,更莫说母亲,我只能与他交换条件,如此方能保全你。”
“只要你难过了,便是我的不是,筠儿乖,莫哭了,眼睛肿了我可不要你了。”
他来陈楚又怎会是单纯的做质子,他是一定会回去的,并且会在陈楚,北夏两国都搅起风云。
这些年的蓄力忍耐,都不会白费,他定然会给他心爱的筠儿一份天地。
沈沛筠吸着鼻子,锤了他一记:“你还敢不要我!”
戎慎在她额头浅吻一下:“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
沈沛筠渐渐安静下来,头埋在他的怀中,任眼泪倾洒,尽数抹在他胸前的衣服上。
戎慎只是静静的拥着她,时不时低眸吻下她的眉眼,唇边带着几分满足的笑。
时间渐渐过去,沈沛筠泪水渐止,心绪也逐渐转好,靠在他的怀中:“你还没告诉我,这半年究竟是如何过的。”
戎慎笑道:“自然是一天一天过的。”
沈沛筠嗔怒的瞪着他。
戎慎面慌心虚:“额,也没什么,就是日日在这皇宫里吃吃喝喝,时不时有个宫女过来投怀送抱罢了。”
沈沛筠伸出手,在他的手臂上用力拧了下去。
戎慎顿时呲牙咧嘴:“脚伤未愈,又添新伤,筠儿啊筠儿,莫非你真想做个小寡妇不成?”
沈沛筠加大了力道:“什么小寡妇,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可是我堂哥,只有看着我嫁给旁人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