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柳月殷切的眼神,我不紧不慢地说:“她捏住了对方致命的把柄,如果对方不肯娶她,她就要去相关部门举报,让他吃不了兜着走。那男的权衡利弊,只好答应她了。”
“可我手里没有郑东城的把柄呀!”柳月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
“你是他的枕边人,只要用点心,机会肯定是很大的。”我循循诱导之余,又加了一句,“我可以当你的军师。事成之后,别忘了我的好处就行。”
其实这步棋能不能起到作用,我心里也没底,和老奸巨猾的郑东城比,胸大无脑的柳月太单纯了,两个人岂止不是一个量级,简直就不是一个物种。
但凡事都是有弊就有利,正因为柳月脑子简单,郑东城才不会很防她,她才更可能有意外的收获。
我也没指望柳月能直接找到郑东城的软肋,但只要能给我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供我深挖,就足够了。
搞定柳月并没有费多大力气,她急于嫁给郑东城,跟着我设定的节奏走,是顺理成章的事。
但接下来的进展,却不尽如人意,柳月提供的信息并不少,频率也不低,比如郑东城在电话里交待手下,用哪些卑鄙手段对付对手,比如郑东城跟某官员交情非浅,三天两头在一起打高尔夫球,比如郑东城收藏了不少古董,大多是禁止交易的文物,不能说这些信息没有价值,但顶多让他伤筋动骨,远远不足以成为短期内扳倒他的杠杆。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心里越来越焦躁。
我也想过棋行险着,去购置窃听偷拍装备,让柳月藏在郑东城的车里,甚至办公室内,但犹豫了很久,还是放弃了,这么做很容易弄巧成拙,郑东成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不会连这点防范措施都没有。
我后来才意识到,机会往往是在不经意间来临的。
这天,我和柳月又出来见面,她看上去气呼呼的,跟我抱怨道:“真是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怎么了?”我问她。
“我从保姆嘴里知道,那个黄脸婆活着时最爱喷一种叫爱法贝的香水,想着说不定老郑也喜欢这调调,就去买了一瓶,贵巴巴的好心疼,为了讨他欢心,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哪知道好心没好报!他半夜回到家,闻到那味道,好像受了惊吓似的,知道是我喷的,狠狠的骂了我一顿!”
我的心砰的一跳:“这是为什么?”
“鬼知道啊!”
我若有所思:“郑总和他太太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她去世还不久,按理说那个家里应该还有不少她的痕迹吧?”
“完全没有。”柳月想了想说,“从照片合影到衣服首饰,再到各种个人用品,任何痕迹都没有,就跟特意清理过似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隐隐产生了一种想法。
“对了,我又想起了一件事,昨天有个寺庙主持给他打电话,说他捐的那口井建好了,我很好奇,有捐钱捐物的,还有捐井的?一问他,他又发脾气,让我少管闲事,而且还让我不要到处乱讲,你说这有什么可保密的?”
“那个寺庙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柳月摇头,说不知道。
不知道也没关系,反正这座城市的寺庙也不多,我挨个找就是了。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我已经无限接近了自己想找的东西。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个暮色苍茫的下午,在一处寺庙的后山,我终于找到了那口井。
这年头修建新井的少之又少,我相信自己不会找错。
尤其这口井还如此怪异。
井是八角形状,井身刻有莲花,井上还有盖子,看上去极为诡异。
再凑近看,井身上各种奇奇怪怪的图案里,包围着一个篆书的姓名,以及一系列生辰八字。
“镇魂井?”
我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