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飞快转为黑夜。
阿棠眨一眨葡萄大眼时,发觉自己竟然置身于公主府。
又是那棵海棠树,阿棠扁了扁樱桃小嘴。
海棠树下,一袭白衣飘逸,融入这粉粉白白的海棠花里,映照得花比人娇,人比花香。
“阿棠,你来了。”温润如玉的笑容,刹那间,令海棠花失去颜色。
“夫君哥哥!”阿棠欣喜道,小旋风般撞入无恨法师的怀抱。
“阿棠,我想通了,与玉兰公主和离之后,就下到冥界,早日同阿棠一起回家成亲。”无恨法师轻笑道,满眼尽是宠溺。
阿棠听后,小身板微微地颤动,迅速地压下心底的疑惑,踮起脚尖,回了无恨法师的侧脸一个涂了口水的吻。
“夫君哥哥,阿棠想看美人出浴图。”阿棠凑到无恨法师的耳畔,娇娇软软地道。
语罢,无恨法师盯着阿棠半晌,察觉不出一丝异样,以为是自己多疑,便牵着阿棠,走向浴池。
浴池,袅袅生轻烟。
“夫君哥哥,和阿棠一样,香香的。”阿棠殷勤地帮无恨法师脱去外衣,伸长了龙狐鼻子,蹭上无恨法师的身体。
倘若苏苏在场,又该摇摇头,吐槽一句:阿棠身上的是狐族媚香,而留渊上神的是体香,怎么可能相同。
然而,阿棠嗅得很仔细,无恨法师身上的是货真价实的媚香。
“那阿棠,帮夫君哥哥洗澡,好不好?”无恨法师捉住阿棠的小胖手,笑意妩媚。
“不要,讨厌啦……”阿棠学着那平康里的青楼女子欲拒还迎的娇羞样子,小胖手戳了戳无恨法师,脸蛋粉扑扑的。
啧啧,夫君哥哥的身体,百看不厌。
比例匀称,线条光滑,没有一丝赘肉。肌肤雪白,因泡过池水,又染上淡淡的绯红色,瞅得阿棠那双葡萄大眼不舍动弹了。
“夫君哥哥,比阿棠还会使狐媚术。”阿棠将无恨法师扑倒,流着清口水,傻乎乎地笑道。
“阿棠,想和夫君哥哥,巫山云雨吗?”无恨法师微微一笑,倾国倾城。
阿棠立即点了点头,小胖手捧着无恨法师的后脑勺,吧唧吧唧起来,活像个强抢瘦弱书生的女霸王。
当阿棠松开无恨法师时,葡萄眼清澈如水,哪里有半点情欲。
“夫君哥哥,阿棠在这里。”阿棠指了指候在外边的贞芳,嗓音是从未有过的清冷。
原来,贞芳不只被阿棠掐了定身诀,还有追踪诀。
追踪诀,是湘君教授给阿棠的,属于比较复杂的诀术。顾名思义,用于追踪目标。阿棠反其道而行之,利用追踪诀,令贞芳跟踪阿棠,不得离去。
那无恨法师,看起来颇受阿棠的蛊惑,一把揽过贞芳的腰肢,不顾贞芳的挣扎,径直撕烂了衣衫,强势地逼迫贞芳与之交欢。
贞芳起初强烈地反抗着,偶然瞟过端端正正地打坐的阿棠,心底咯噔一声,大喊不妙,就被阿棠那句轻飘飘的“贞芳哥哥,专心点”,迷惑住心神,逐渐投入到这场不死不休的合欢之中。
这就是阿棠的狐媚术。
青丘狐族,皆以为阿棠生性活泼可爱,使不出狐媚术的精髓。恰恰相反,阿棠的狐媚术,与阿棠的性子,合为一体。发作起来,正因为毫无征兆,才能做到无声无息地制约对方。
不知过去了多少个日夜,糜烂的气息逐渐被浓浓的血腥味代替。那持续不断的声音,召唤来死神的脚步。
“郎君……”贞芳临死前,娇媚至极。
阿棠负着小胖手,望了望贞芳。
果然,贞芳变成了女人,生得玲珑有致。
蓦然,浴池消失不见,耳边传来厉鬼的悲吟。左翅为雌、右翅为雄的皇蛾阴阳蝶,密密麻麻地停留在贞芳那具横陈的玉体上,一点点地吸干贞芳的血液,直至空空如也的皮囊。
阿棠握着拳头,咬紧牙关,竭力压制体内的暴怒。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阿棠施主,我们又见面了。”观音菩萨左手持着插了杨枝、盛满甘露的净瓶,右手拈起兰花指,慈眉善目之中残留着些许妩媚之色。
再看看这浴池,不见无恨法师的踪影。
“观音菩萨,不,玉兔姑娘,是否后悔没有听完阿棠上次说的话?”阿棠拍拍小胖手,扔掉铃铛,冷笑道。
观音菩萨摊开右手,指引贞芳的皮囊,回归到手心,再倾斜了左手的净瓶,收入其中,化为甘露。
霎时,皇蛾阴阳蝶,组成墨色的莲花座,媚香凝固。
“阿棠如果没有猜错,贞芳是观音菩萨座下的金童。观音菩萨,觉得亲人惨死的滋味如何?”阿棠冷冷地质问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阿棠施主,冤冤相报何时了。更何况,阿棠忘记了,贫僧座下还有一玉女。”观音菩萨无喜无悲。
琴老师!阿棠暗暗地责备自己的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