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樊素提议,她不在的时间,阿棠可以补习火系法术。
于是,西楼请来火凤。
而火凤顺便捎上火系法术同样不及格的凌天,以及不请自来的夜凝烟。
“阿棠,雷霆之怒,关键在于怒。调动体内的妖气,聚集于丹田,再点燃熊熊怒火。”火凤摇了摇红羽扇,笑道。
阿棠鼓起脸颊,瞪大了眼睛。夫君哥哥要是不给阿棠做海棠酥,阿棠一定会大怒。
“阿棠,别着急,慢慢体会。”火凤被阿棠发怒的可爱模样逗乐了,拿红羽扇捂着丹唇,指了指凌天,示意他先演示。
凌天进步不少,拈起的火系法术,控制好妖力,没有像往常一样,召唤出的雷霆之怒,朝火凤那身孔雀毛上烧去,而是安安稳稳地烤熟了冒出地面的笋尖。
“凤哥哥,阿棠可以表演雷霆之怒了。”阿棠道,眸光坚定。
“阿棠,加油!”坐在竹枝上,翘起双腿,啃着辣子鸡的夜凝烟,笑道。
然而,当阿棠拈起雷霆之怒时,夜凝烟立即跳下来,躲得远远的,火凤也掐了瞬息诀,张开红羽扇,仔细保护这身引以为傲的孔雀毛。唯独,凌天高高地昂起脑袋,双手环抱,等着看阿棠的笑话。
阿棠如今的雷霆之怒,可不是什么五彩缤纷的烟火。
夜凝烟听金盏说过,阿棠最近练习法术异常勤奋。尤其是雷霆之怒这道火系法术,毁掉大片幽篁里的翠竹,惨不忍睹。
果然,轰隆一声响,凌天所站的位置被炸出巨型大坑。所幸,狼妖鼻子灵敏,嗅到烟火时,几乎下意识地逃开,才不至于变成红烧狼肉,但也被浓烟熏成黑炭。
“小天,你现在的样子,真帅气!”夜凝烟毫不厚道地哈哈大笑。
“阿棠!”凌天大怒,咆哮道。
环顾四周,哪里还有那朵海棠花的影子。海棠无香,诚然不欺。凌天踹了几脚竹子,自讨没趣,愤然离开。
“阿棠,你是故意的?”火凤笑道。
“小天的确欠揍。”夜凝烟立刻补刀。
掐了缩小诀藏进相思囊的阿棠,听到两妖的调笑,扁扁樱桃小嘴,泫然欲泣,不愿意出来了。
霎时,幽篁里恢复宁静,清风徐徐,水波不兴。
“阿棠,没事的。你还可以努力,我却连学习火系法术的机会都没有。”夜凝烟临走前,蹲在相思囊旁,叹道。
“阿棠,知道凤哥哥什么时候学会雷霆之怒的,五百岁,刚刚成年。”火凤收起红羽扇,难得正经一回。
“凤哥哥,阿棠很笨,可能要六百岁,哦不,一千岁。”阿棠泣道。
“阿棠一点都不笨,是凤哥哥带过的学生中最有天赋的。就是爱偷懒、小馋嘴。”火凤笑道。
“哼,阿棠才没有偷懒,阿棠也不是小馋嘴!”阿棠从相思囊里爬出来,掐了放大诀,小胖手叉着腰肢,表示很生气。
阿棠每天卯时爬起床,先背诵五系法术的理论部分,后恶补五系法术的实践部分,亥时才累得瘫倒在床上,呼呼大睡。除了吃饭睡觉,生活之中只有三件事,学习法术,学习法术,学习法术。
阿棠更是发下毒誓,五系法术没有得到老师的认可的话,坚决不吃鸡了。楼哥哥午膳吃的椒盐烤鸡腿的香味,挥之不去。阿棠为了抵挡诱惑,硬是撑了三大碗白饭,晒了许久圆鼓鼓的肚皮。
“阿棠舍得戒掉海棠酥吗?”火凤伸出手掌,问道。
阿棠紧紧地握着相思囊,犹豫不决。海棠酥是她最后的一点乐趣。如果没有海棠酥,阿棠觉得,学习法术的狐妖,还不如凡人活得自在。
“阿棠,听樊素说,你是为了王上而学习法术。”火凤收敛起笑容。
“阿棠以后要继任国主,帮助楼哥哥承担起守护青丘国的重任。”阿棠点点头。
“那何为守护?”火凤盯着阿棠,质问道。
“阿棠不知道。楼哥哥以后不咳血了,算不算?”阿棠轻声道。
“假设王上不咳血了,阿棠还要学习法术吗?”火凤继续质问道。
“楼哥哥不咳血了,阿棠想搬出去跟夫君哥哥一起住。”阿棠笑靥如花。
“但是,王上为了守护青丘国,而被魔王杀死了,阿棠该怎么办?”火凤握着阿棠的肩膀,神色凝重。
“楼哥哥这么厉害,不会被坏魔王杀死的。”阿棠哽咽道。
“王上和留渊上神皆战死呢!”火凤皱眉道。
夫君哥哥也被坏魔王杀死?阿棠使劲地摇摇头,眼泪哗啦啦地落下来,拒绝思考这个问题。
“阿棠,学习法术,未必是那种冠冕堂皇的守护二字,而是不拖累自己最爱的人。”火凤叹道。
“凤哥哥,阿棠不太明白。”阿棠揉了揉葡萄大眼。
“没关系,阿棠日后一定会明白。”火凤笑道,然后掐了瞬息诀,悄悄离开。
阿棠苦思冥想,怎么也不明白凤哥哥所说的不拖累最爱之人。
不过,阿棠稍微设想了一下,楼哥哥和夫君哥哥都被坏魔王杀死的画面。
体内沉睡的妖力和神力,混成团状,不知不觉地升上丹田,点燃起熊熊怒火。
瞬间,狂风大作,电闪雷鸣,一道犹如长蛇的火光,划破苍穹,直劈魔界,惊醒正在午睡的魔王轩辕紫皇。
这就是阿棠的雷霆之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