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昆仑山发生了万年难遇的地震,以及贪吃草那杀猪般的哭嚎,直接导致上古五大神火的闪闪烁烁。
阿棠的雷霆之怒,召唤出九条火龙。
火龙腾空万里,火龙呼啸九天,九条火龙的共舞,赌上龙族的骄傲,拼上龙族的性命,伸出龙爪,试图撕毁魔王留渊那妖娆邪魅的笑容。
阿棠的雷霆之怒,已经达到火凤也招架不住的境界。
火凤曾经敲了敲阿棠毛茸茸的脑袋,调笑阿棠是如何开窍的。阿棠转了转水汪汪的葡萄大眼,一副舍不得告知火凤的神秘小模样。
其实,阿棠也不知道,是如何开窍的。
阿棠一想到红颜无泪,就瞬间开窍了。
“阿棠小娘子,你的雷霆之怒,一如既往地浮夸。”魔王留渊脱了墨染玉衣,露出绝美的春宫图,第三次展开妖娆邪魅的笑容。
与其说,魔王留渊的肉体,不再吸引阿棠。倒不如说,妖娆邪魅的笑容,刺痛了阿棠的双眸,痛得阿棠努力将充满悲伤的眼泪憋回去。
“凤凰涅槃。”阿棠冷声道。
阿棠拈起凤凰涅槃之火系法术,一脚踢走那只宛若银火的小狐,抢先吟唱了《墙头马上》,竟然没有走调。
红绫被,象牙床,怀中搂抱可意郎。情人睡,脱衣裳,口吐舌尖赛沙糖。叫声哥哥慢慢耍,休要惊醒我的娘。可意郎,俊俏郎,妹子留情你身上。
床儿侧,枕儿偏,轻轻挑起小金莲。身子动,屁股颠,一阵昏迷一阵酸。叫声哥哥慢慢耍,等待妹子同过关。一时间,半时间,惹得魂魄飞上天。
刹那间,阿棠的银发,化为三千银火,将魔王留渊包裹。
那三千银火,像极了留渊上神的飘逸白衣,教阿棠失神。
不过,也就是片刻的失神。阿棠记得,咬掉戴在那白嫩嫩的手腕上的镯子缀有的最后两颗金色铃铛,利用凤凰涅槃,写下“留渊,自愿做阿棠的奴隶”的铭文。
“阿棠小娘子,既然有契约,也就有作废。”魔王留渊勾唇浅笑。
尔后,魔王戴上半边银色面具,赤裸着身子,弹奏《元夕有梦》。
肥水东流无尽期。当初不合种相思。梦中未比丹青见,暗里忽惊山鸟啼。春未绿,鬓先丝。人间别久不成悲。谁教岁岁红莲夜,两处沉吟各自知。
曲罢,阿棠没有逃跑,任由六月相思泪,一点点地软化自己。
直至阿棠甜甜地唤了一声夫君哥哥,倒在魔王留渊的怀里。
“阿棠,等你醒过来,就会打败夫君哥哥了。不,从此以后,六界之中,没有夫君哥哥了。”魔王留渊从袖口取出南红玛瑙,绽开温润如玉的笑容。
这一次,他耗尽魔力,抽取的不只是阿棠关于留渊上神的记忆,而是六界关于留渊上神的记忆,封印在南红玛瑙。
从此以后,六界之中,没有留渊上神,只有魔王留渊。
接着,拈起天焚之火系法术,焚烧南红玛瑙。
天焚的本质,其实是上古五大神火,即白色的混沌神火、蓝色的七星天火、青色的幽冥鬼火、红色的朱雀离火、黑色的墨莲业火。
集齐上古五大神火,毁天灭地也未可知。
于是,当阿棠醒来,发现自己光溜溜的身子,满是温柔的爱痕,顿时羞愤不已,卯足了劲儿,去瞪着魔王留渊。
“六月相思泪!”阿棠恼道。
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见客入来,袜刬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阿棠唱起《青梅嗅》,调子活泼欢快。
谁说,六月相思泪,就必须是凄凄楚楚的眼泪。阿棠偏要,一寸像海棠酥般甜甜蜜蜜的相思,一寸像海棠酒般甜甜酸酸的相思。
在阿棠的六月相思泪的作用下,魔王留渊不禁放弃了抵抗,任凭阿棠从相思囊里掏出匕首丑丑,拈起见血封喉之金系法术。
匕首丑丑,由留渊上神的心头血所打磨。
魔王留渊对于这个死法十分满意,再次绽开温润如玉的笑容。
“夫君哥哥,等阿棠找到下一个六界之主,就过来陪你,很快哦。”阿棠在魔王留渊魂飞魄散的刹那间,滴落七彩泪珠,笑靥如花。
阿棠的夫君哥哥只知,写在东皇钟碎片的契约,如果重复,将会作废,却不知,重复的契约,若是改写一份,就同时生效。
阿棠的六月相思泪,悄悄地超过了魔王留渊的境界。
阿棠的六月相思泪,改写了一份契约:奴隶留渊,魂飞魄散之际,所有记忆,归附阿棠。
六界之中,唯独阿棠,记得留渊上神。
“夫君哥哥,你猜一猜,阿棠会怎么记录这次战斗。”阿棠伸出小胖指,蘸了七彩泪珠,写在璇玑玉上,字迹歪歪斜斜。
魔王留渊,不敌龙狐阿棠的狐媚术,大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