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论妖界近来最大的瓜,当属虎族公主夜凝烟不满狼族太子凌天独宠兔族国主的胞妹秀静,毅然休夫之事。
有瓜,必有广大的吃瓜群众。
支持霸王花的,大多来自虎族和狐族。
虎族痛斥凌天狼心狗肺。当初,凌天三魂不见觉魂,夜凝烟抱着守寡的意志,嫁入狼族,可谓痴心一片。奈何,凌天苏醒过来,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
狐族嘲讽秀静是朵绿茶花。秀静看上凌天的狼族太子身份,硬是插足凌天与夜凝烟这对青梅竹马的感情。接着,知晓凌天可能魂飞魄散,就立即取消婚约。后来,凌天找回觉魂,又痴缠起来。
支持女神花的,自然是兔族和狼族。
狼族嘲笑夜凝烟肚量小。这男妖,三妻四妾很正常,更何况是太子殿下这般玉树临风的男妖。夜凝烟仗着对太子殿下有不离不弃之恩,便阻止太子殿下宠幸别的女妖,未免管得太宽了。
兔族为郡主抱不平。郡主爱慕狼族太子久矣。当年,秀静得知狼族太子的噩耗,痛哭流涕,恨不得殉情。是国主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令郡主冷静下来,为兔族的未来考虑。
于是,这只大瓜,被砍成两半,几乎引发虎族、狐族、兔族、狼族之间的外交危机。
然而,种下这只大瓜的,正是躺在海棠树下吃海棠酥的阿棠。
“阿棠,流言可畏。这么折腾下去,小烟就和小天真的破镜难圆了。”苏苏看在夜凝烟经常喂他吃素菜的份上,忍不住提醒道。
“苏苏,破镜难圆,那就索性破着,才能打开僵局。”阿棠软软糯糯地道。
苏苏听后,直接犯迷糊了。阿棠什么时候说话,如此深奥了。
“哎,苏苏果真是只没有经历过发情期的公兽。”阿棠叹道,一副过来人的小模样。
“老子是麒麟圣祖!”苏苏梗着脖子,涨红了皮毛。
随着这只大瓜的腐烂,阿棠将注意力转移到金盏身上。金盏即将满五百岁,阿棠陪着金盏苦练法术。
当然,陪练的不只是阿棠,还有西楼、苏苏、留渊上神、抱着小糖的夜凝烟。
夜凝烟怕被她的阿娘烦着相亲,干脆躲进东风阁了。
“小盏,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学过,阿棠教你的《从军行》。”阿棠双手环胸,恼道。
“对不起,阿棠。”金盏低着头,轻声道。
“小盏,你去弹《从军行》,阿棠演示一遍草木皆兵。”阿棠揉了揉眉心,吩咐道。
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雪暗凋旗画,风多杂鼓声。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曲调本是雄浑刚健,极易激起满腔热血。
金盏弹奏出来,手法倒是熟练,却有气无力,好像一只在盛夏里不停地喊着知了知了的蝉虫。
阿棠拈起的草木皆兵之木系法术,也受到金盏的琴曲的影响。
别说指挥草木如同士兵般战斗了,那些草木站都站不稳。教在一旁边看戏边啃海棠酥的苏苏,非常不厚道地哈哈大笑。
“苏苏,再笑的话,就将你卖给魏征天师。”留渊上神掐了传语诀,嘴角噙着温润如玉的笑容。
苏苏听后,立即怂怂地装死。
那右判官魏征天师,有眼无珠,至今还将他这堂堂的麒麟圣祖认作小白马。
“小盏,你怎么这么笨呀。”阿棠鼓起腮帮子。
“对不起,阿棠。”金盏咬着嘴唇,愈发不敢抬头。
正在逗弄小糖的夜凝烟,循着声音,朝阿棠看过去,百思不得其解。
阿棠最近很暴躁呀。
动不动就为了练习法术而训斥金盏,快赶上教授水系法术的樊素老师的严厉程度了。
“阿棠,小盏不适合学习攻击类型的木系法术。明日,玉兰上仙作客东风阁,孤代替小盏,请教一二。”西楼道。
语罢,阿棠扁了扁樱桃小嘴。
大概没有妖精不知道,阿棠莫名地排斥玉兰上仙。
神经大条的夜凝烟,从玉兰上仙这四个字中,破天荒地察觉出了不对劲。
确实不对劲。
阿棠那张竭力地扁了扁的樱桃小嘴,差点要破了功力,改为偷偷的乐呵,再得瑟地翘起龙狐尾巴。
嗯,楼哥哥未必对小盏无情。
第二天,听闻玉兰上仙登场,作为阿棠的闺蜜,夜凝烟精心打扮一番,准备助阵。
石榴红撒花马面裙,配上十字髻,别有干净利落之美。
阿棠托着小下巴,思考片刻,尔后竖起了大拇指。
可是,当夜凝烟进入正殿时,瞧见那身玫瑰红骑装,大呼上当呀,这分明是西楼拿玉兰上仙作幌子,引诱她出来。
“给老娘站住!”一声老虎吼,伴随着只只类似人形的草木,重重地围困住,至始至终没有拔出斩魔刀的夜凝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