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行万里,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穿过青丘浦,到达青丘国。
“阿木,你不叫阿木。”阿棠跳下小舟,巧笑嫣然。
不叫阿木?也对,笔者没有名字的。阿木毫不在意,阿棠的话外音,继续做那个默默无闻的沙狐舟子。
东风阁,依旧是东风阁。
阿棠不想打改成金风阁的歪主意。
“阿棠,你终于回家了。”箫长老自得知西楼的失踪,愁得一夜白发,苍老了千年。
“箫爷爷,青丘国的事务,就交给阿棠打理,你好好休息吧。”阿棠拥抱了箫长老,掐了隐身诀,悄悄地藏起那戴在脖颈上的螣蛇神格所闪烁的绿光。
“阿棠,决定嫁给我了?”火凤突然跳出来,调笑道。
阿棠瞪大了水灵灵的葡萄眼,发觉火凤没有摇着不离身的红羽扇,转过毛茸茸的小脑袋,瞅一瞅苏苏,却发现苏苏早已逃之夭夭。
苏苏绝对不承认,他打不过十个太阳,红羽扇被扣留在虞渊。
“火凤哥哥,红羽扇落在昆仑山了。”阿棠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阿棠真不可爱,下一次见面,阿棠会求着,嫁给火凤哥哥。”火凤敲了敲阿棠毛茸茸的小脑袋,转身离开。
走了火凤,又来了樊素。
“天泪,练习得如何?”樊素板着脸孔,冷声道。
阿棠听后,竭力按捺住,掐了瞬息诀逃跑的冲动。哎,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
“螣蛇神格?”出于蛇妖的敏感,樊素问道。
“夫君哥哥买给阿棠的绿幽灵水晶。”阿棠笑得天真烂漫。
樊素不再疑惑,训斥了阿棠几句,就告辞离开。
毕竟,绿幽灵水晶虽然少见,但是螣蛇神格只有一枚。据说,螣蛇神格,可辨识魔根。
金盏与阿棠同住东边的院落。
阿棠一进东边的院落,就瞟到金盏和月老上仙围绕着湘妃竹下的结魂草,正讨论得激烈。
金盏仍然绾着妇人发髻,一袭白色丧服,戴上红玉凤簪,本就姿容平平的脸上,略显老气。
月老上仙则是银发红衣,眉目悲悯,虽然称不上绝代风华,但也是翩翩君子,不输仙风道骨。
“结魂草似乎不喜欢湘妃竹。”金盏道。
“不,结魂草只是不喜欢挡住阳光的湘妃竹。”月老上仙道。
微风拂过,清香扑鼻,湘妃竹下的结魂草,愈发地没精打采,而形成鲜明的对比的是,月老上仙与金盏,双双争论得面红耳赤,画面甚是和谐。
“小盏,你确定要砍掉湘妃竹?”阿棠问道。
“阿棠,你回家了。”金盏惊喜道。
“阿棠,怎么不见老友?”月老上仙闻声转过身子,也是格外欣喜,却只瞥见阿棠一人,转瞬间失落起来。
“小盏,你确定要砍掉湘妃竹?”阿棠问道。
“只是一竿湘妃竹,不及结魂草重要。”金盏道。
换作以前的金盏,别说砍掉湘妃竹了,单是阿棠调皮,拔了湘妃竹的叶子,也会惹得金盏哭泣。
湘妃竹,乃西楼手把手教金盏种植,后来用金盏的狐血喂养。
阿棠摸了摸戴在细白脖颈而闪烁着绿光的螣蛇神格,沉思许久,方从相思囊里掏出皇蛾阴阳蝶,命令它飞向金盏。
霎时,金盏不是金盏,变成魔人荷香。
一双似泣非泣的水杏眼,氤氲着弱不禁风的柔光,随时可以哭出梨花带雨的美感。
“阿荷,怎么会是你?”月老上仙问道。
阿棠拈起风卷残云之风系法术,迫使结魂草连根拔起。
结果,结魂草也不是结魂草,变成吃了容易口臭的韭菜。
“如影,传公主令,带魔人荷香跪在太庙,听候发落。”阿棠努力皱起小眉头,模仿西楼的冷峻模样。
眨眼间,空中传来一个清澈的诺字,荷香消失不见。
“阿棠,到底怎么回事?”月老上仙愈发地糊涂了。
“小盏、楼哥哥的接连失踪,与魔界有关。所以,月老哥哥最好不要为白莲花求情,阿棠绝对不轻饶。”阿棠道,眸光坚定。
“误会呀,阿荷心地善良,一定是被逼迫的。”月老上仙道。
“月老上仙,同样的话,孤不想重复。”阿棠道,眸光冰冷。
尔后,阿棠负着小胖手,腾起粉扑扑的海棠花状云朵,前往幽篁里,决定闭关修炼。
金盏和西楼的失踪,是有预谋的。
短时间内,阿棠必须代替西楼,继任国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