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六界,为龙界、仙界、冥界、魔界、妖界、人界,不分高低贵贱,各司其职,相互制衡。
新冥界,填了苦海而建造。
金元宝老师死后,没有投胎,而是被新任阎罗王玉清提出的九十三座金矿所吸引,欣喜若狂,便与冥界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金元宝老师的日常工作是,坐在八卦炉旁,集齐上古五大神火,以羽嘉龙珠为催化剂,拈起点石成金之金系法术,提炼轮回珠。
轮回珠,本质上类似于仙骨或者内丹,赋予修复后的残魂,接受阎罗殿的审判、服完十八层地狱的刑罚、最后进入六道轮回的机会。
如今,六界皆可以进入六道轮回。
因此,孟婆改进了孟婆汤。即使走过忘川,只要喝了孟婆汤,也会忘记前尘往事。
奈何桥,凌波鲛绡织就。
孟婆一袭玫瑰红轻纱,勾勒出曼妙身姿,出落得活色生香。
可惜,再活色生香的美,也敌不过那梅子青冰裂纹孟婆碗盛满的一碗孟婆汤,吓得魂魄纷纷却步。
“鲛人族,抓住,直接灌进去。”孟婆双手环抱,恼道。
鲛人族,尊称孟婆为族长,丝毫不畏惧魂魄日后返回冥界的投诉,照例将孟婆汤强行灌进魂魄的嘴巴里。
因为,鲛人族的族长,有阎罗王玉清撑腰。
“除了阿棠,就没有人欣赏我的孟婆汤么。”孟婆喃喃道。
不过,倘若阿棠在世,阿堂也不敢喝改进版的孟婆汤。
“阿孟,本王就很欣赏你的孟婆汤。一碗孟婆汤,忘记所有的爱恨情仇,也是解脱。”玉清抱着玫瑰花,单膝跪地。
鲛人族已经见怪不怪,玉清天天重复的求婚模式。
“那阎罗王要不尝一口?”孟婆调笑道。
玉清听后,连忙掐了瞬息诀,像凡人躲避瘟神般,远离孟婆汤,不经意间流露出嫌弃的目光。
“玉清,你不喝孟婆汤,我就不答应求婚。”孟婆冷嗤一声。
“阿孟,冥界长期人手不够,本王身负重任,实在走不开呀。”玉清努力摆出委屈兮兮的面容,柔声道。
哎,自古冥界与美人两难全。
开什么六界玩笑!玉清如果喝了孟婆汤,不记得孟婆,就是白白地给右判官魏征天师制造机会。
新魔界,保留了春睡阁,新建海棠阁。
“楼哥哥,再过几日,就是阿棠的生辰,你去不去青丘拜祭?”魔后金盏煮了鸡丝面,搁置在书案上。
“公务繁忙。”魔王西楼头也不抬地答道。
他怕一抬头,就让金盏瞧见,自己泪流满面的狼狈样子。
一千年了,阿棠醉死女儿池已经一千年了,西楼只要听见阿棠的名字,就会哭得像个失去亲人的孩子,又怎么可能故地重游呢。
“楼哥哥,放下,好不好?”金盏从背后抱着西楼,泪眼朦胧。
金盏何尝不是听见阿棠的名字,就哭成泪人。可是,金盏不去青丘拜祭金盏,金盏担心阿棠的衣冠冢会寂寞呀。
西楼用公务麻痹自己。
金盏便无偿接受了阎罗王玉清提出的修复残魂任务,日夜弹奏神农琴,拈起枯木逢春之木系法术,也麻痹自己。
金盏尊重,阿棠不想被修复残魂的遗愿。金盏就只能,从修复别的残魂中,找寻短暂的希望。
“阿盏,阿棠的衣冠冢上,贴的金片够不够?”西楼问道。
“孟婆姐姐,月神姐姐,烟姐姐,琴姐姐,每年都有添置,快堆成金矿了。阿棠要是知道,一定会喜欢。”金盏破涕而笑。
新妖界,东风阁空置,外边修建了阿棠的衣冠冢。
阿棠的衣冠冢,顾名思义,存放了阿棠喜欢的月白色三千流光海棠裙、藕荷色海棠花状白玉耳坠、镂空海棠花珠钗等。
“阿棠,过几日,我要领兵,前往大荒,捉拿逃犯,可能会错过你的生辰,不许太小气,责怪我许久。”夜凝烟拉来一车的金片,掐了净化诀,擦去额头的汗水,发出爽朗的笑声。
夜凝烟在阿棠的衣冠冢前发过誓言,一年只哭一回。
夜家的将军,自古以来,流血不流汗。
“烟儿,逃犯平安,乃苍狗魔妖,拜堕神太白为师父,自废原本的土系法术,修习冰系法术,法力不容小觑,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不可以顾念往昔的同窗情分。”凌天牵起夜凝烟的手,柔声道。
“王上,寡人领命。”夜凝烟笑道。
其实,夜凝烟没有告诉凌天,是她故意放走了平安。因为平安说,他梦见了阿棠在大荒的冰雪宫殿,指挥行走的骷髅生火做饭。
夜凝烟猜,阿棠大概是嘴馋,惦记香云楼的辣子鸡、大盘鸡、口水鸡、叫化鸡、花雕鸡、三杯鸡、白斩鸡、盐焗鸡、脆皮鸡、红烧鸡。
新仙界,空荡荡,冷清清。
只有八重天的相思殿,热热闹闹。
“玉帝,你又来本仙的相思殿,蹭吃蹭喝。”月老上仙急忙赶走抱着雏雁幽儿的玉皇大帝狄彬,恼道。
“幽儿饿了,想吃月神的桂花月饼。”狄彬笑道。
月老上仙听后,只想戳狄彬的脊梁骨,分明是狄彬想吃桂花月饼。
“玉帝,快进来,今天思思不在,我做了一大桌的月饼。”魔仙月神招招手,笑容依旧是倾国倾城。
桂花月饼、冰皮月饼、豆沙月饼、梅干月饼、火腿月饼、枣泥月饼、鲜肉月饼、鲍鱼月饼、绿茶月饼、奶油月饼,外加阿棠爱吃的莲蓉双蛋黄流心月饼。
“多谢月神,款待幽儿。”狄彬掰碎了桂花月饼,喂给雏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