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之子,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阿棠吟诵道,笑靥如花。
阿棠的言外之意是,不可能有胜过夫君哥哥的沙狐。
“无名爷爷,再见。”阿棠、金盏登岸后,齐声道。
沙狐舟子挥手笑了笑,牵动老脸的皱褶。
“无名爷爷,阿棠觉得,上天没有惩罚笔者,应该是那个女人对他恨之入骨,下了诅咒。”阿棠蓦然停住脚步,回眸一笑。
除了苏苏和阿棠之外,无人知晓,阿棠的阿娘是建木的秘密。
阿棠对留渊上神,都选择保密。
这是平康里的青楼女子,传授给阿棠的小心机。女人要有自己的小秘密,方能保持魅力。阿棠深信不疑。
“诅咒?”沙狐舟子喃喃道,收敛起转瞬即逝的失态,嘴角含笑,目送阿棠和金盏离开。
东风阁,千年不变。
上古寒玉雕砌,绝艳六界的海棠纹饰,彰显着华贵。
可惜,被教授金系法术的金元宝老师带偏了审美观的阿棠,每每看见东风阁,都忍住了摇头的冲动。
嗯,等阿棠当上青丘国主,要将东风阁改成金风阁。黄金堆砌的阁楼,多么气派。
“阿棠,小盏,欢迎回家。”箫长老笑道。
当箫长老察觉金盏换了一身白色丧服时,惊讶不已。
箫长老听说过,金盏在凡间历练情劫,十分顺利,还嫁给了一个比女人还柔美的男人。
箫长老认为,金盏死心眼,只是跟西楼在闹别扭。
可是,未意料到,金盏的死心眼,转移到别的男人身上。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呀!
“箫爷爷,小盏先回房休息了。”金盏道,依然是大家闺秀的风范,却透着沉沉的气息,像极了凡间的寡妇。
“阿棠,小盏不爱小楼了?”箫长老问道。
“楼哥哥可能要等下辈子了。”阿棠叹道。
东风阁东边的院落,阿棠刚在软绵绵的床上打了几个滚,就看见一块长得像苏苏的黑煤炭,风风火火地滚进来。
“阿棠,老子找到月老上仙了!”那块长得像苏苏的黑煤炭笑道。
“苏苏?”阿棠揉了揉水灵灵的葡萄大眼,确认再三,才将眼前的黑煤炭,与苏苏关联起来。
昆仑山上,白玉麒麟。
苏苏特别爱炫耀,他的麒麟圣祖身份。
阿棠要不要告诉苏苏,他现在是墨玉麒麟了。没心没肺的阿棠,捂着樱桃小嘴,偷偷地乐着。
“阿棠,再偷笑,老子就不说,月老上仙的下落了。”苏苏还不忘从阿棠的相思囊里掏出几块海棠酥啃一啃,尔后别过脸去,恼道。
“苏苏,你是怎么晒黑的?”阿棠改为哈哈大笑。
“头顶九个太阳,能不晒黑吗!”苏苏恼道。
语罢,阿棠停止了嘲笑,托着小下巴,认真思考一番。
好像,亿万年前,六界出现过十个太阳……可是,阿棠上课打瞌睡了,没有听清楚樊素老师那有板有眼的念经,还被罚站呢。
“懒阿棠!”苏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恼道。
如今,六界动荡,混战一触即发。
但是,阿棠仍然没有作为六界之主的觉悟,都让苏苏产生滚回昆仑山睡大觉的冲动了。
不过,苏苏不想睡大觉了。
思思还长眠在相思树里。
“阿棠,给老子听仔细了。上古时期,六界本来有十个太阳,由上古创世神东皇太一神灭之后所形成。上古神兽朱雀,便是太阳的守护神。可是,朱雀桀骜不驯,为了替建木鸣不平,竟然放出十个太阳,对抗天意。天意自然是大怒,罚朱雀在虞渊里反思。接着派了蓬莱山的战将后羿,射下九个太阳,却因为忙着处理妻子嫦娥私通的家务事,没有及时斩杀这九个太阳,导致这九个太阳逃窜到岱舆,不知所踪。”
“火凤哥哥,跟天意是什么裙带关系,居然没有被罚下十八层地狱。”阿棠娇娇软软地道。
“阿棠,虞渊比十八层地狱恐怖多了,那个时候还没有十八层地狱。”苏苏皱起眉头。
“阿棠还是觉得,天意轻罚了火凤哥哥。”阿棠甜甜地笑道。
“阿棠,给老子听正事!”苏苏咆哮道。
“苏苏,阿棠,你们要去岱舆吗?可不可以带上我?”金盏不知何时站在阿棠的卧房门前,问道。
“小盏,岱舆有九个太阳,会被晒成黑煤炭。”阿棠笑得贱兮兮。
“阿棠,不许嘲笑老子!”苏苏恼道。
苏苏这一恼,都忘记说正事了。
虽然,上古若木刻有无字天书,指明阿棠乃未来的六界之主,但是,一切皆有变数,岱舆就有可能是其中的变数。
“岱舆多仙草。小盏想去寻结魂草。”金盏道,眸光坚定。
“小盏,岱舆的仙草,肯定被九个太阳晒死了。”阿棠道。
“不,月老上仙也在寻结魂草。”苏苏摇摇头,神色严肃。
传说,结魂草,灌以鲛人泪,可在天涯海角处,打捞出所思所念之人的残魂。
这个方法,留渊上神在女帝红棠魂飞魄散之后也尝试过。
前提是,所思所念之人,对于世间的眷念太深,愿意时时刻刻在苦海之中挣扎,一遍又一遍地回忆前尘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