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寺,乃大周王朝第一寺庙,布局规整,庄严肃穆。
大明寺虽然贵为皇家寺庙,但是在历代住持秉着普度众生的原则下,大周皇室允许开放大佛殿和大雄殿,供平民百姓虔心修佛。
佛诞日的大明寺,羽林军戒备森严。
“坏和尚,你那身红袈裟真的没问题么?”阿棠站在大明寺的山门,扯了扯无恨和尚的衣襟,悄声问道。
无恨和尚摇摇头,笑而不语。
“想进去参拜佛祖,先脱了这身红袈裟。”守在山门的羽林军校尉刘某,阻止无恨和尚入内,大声喝道。
刘某算是性情温和的。和尚穿红袈裟,大摇大摆地路过大明寺这条,足以先斩后奏,抓入天牢打上板子。
“阿弥陀佛,小僧乃云隐寺无机住持的弟子,法号无恨,想求见天后娘娘。”无恨和尚双手合十,向前一步。
阿棠狠狠地瞪了一眼无恨和尚在外人面前装出的那副仁心仁德的佛相,顿时忿忿不平。哼,坏和尚就是个大骗子。
“天后娘娘?”刘某半信半疑。
自文宗皇帝退居于含香殿,天后娘娘便公然携带养在丹凤殿里最得宠的面首湘君,出入紫极殿。
刘某细细打量无恨和尚,晃晃神,大拍脑门,连自己这种纯爷们,也不得不赞叹一句,蓝颜祸水呀。
于是,刘某挥挥手,放无恨和尚等一行人,进入大明寺。
“坏和尚,你勾搭上了天后娘娘。”阿棠压低了音量,对着无恨和尚的耳畔,软软糯糯地道。
“素未谋面。”无恨和尚侧过脸去,掩饰耳根子染上的薄红,喑哑着嗓音。
“坏和尚果然是大骗子。”阿棠脱口而出。
“哦,小僧是如何骗取阿棠娘子的美色?”无恨和尚展开温润如玉的笑容。
“卑鄙无耻下流!”阿棠想起那个所谓的“历练情劫”,涨红了脸,恼道。
语罢,无恨和尚寻了一丛隐蔽的松林,立即将阿棠压在松树下,轻轻地咬上阿棠的嘴唇,并不满足于浅尝,继而探入阿棠的嘴巴,辗转缠绵,挑逗了阿棠的丁香小舌许久,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阿棠娘子,莫忘了我们的旧约法三章。”无恨和尚浅笑道。
接着,阿棠安静下来,乖乖地跟在无恨和尚的后面,牵着苏苏,前往大佛殿。
大佛殿,正殿内供阿弥陀佛,东西南北四侧殿,分别供养,文殊、普贤、地藏、观音,这四位菩萨。
菩提法师,入住地藏菩萨侧殿。从不开坛讲经,主张一对一的循循善诱,便单独开设禅房,聆听众生的罪孽,摒弃魔念,教导向善。
“地藏菩萨,礼佛的初心是救出在地狱受苦的母亲,后来达到佛的智慧海,发愿度尽地狱众生,便隐去功德,留在冥界,直至下凡历劫。”苏苏再次接收到无恨和尚的示意,向阿棠娓娓道来。
老子费了如此多的唇舌,回去后要吃三大碟海棠酥。苏苏暗暗叫嚣道。
“那菩提法师,是地藏菩萨的转世吗?”阿棠问道。
“如果菩提法师堕入魔道,那多半就是。”苏苏好不容易获得这个在阿棠面前摆谱的机会,便清了清嗓音,道。
苏苏和阿棠,这一龙狐一麒麟圣祖的对话之中,无恨和尚已经将供奉地藏菩萨的大殿粗略地扫了一遍。尔后,他皱起眉头,抬脚走向禅房,却被小沙弥阻拦。
“阿弥陀佛,菩提法师大病未愈,请师兄留步。”小沙弥道。
“小僧不是来求见菩提法师的,而是羲王。”无恨和尚道。
小沙弥听后,大惊失色,更加验证了无恨和尚的猜想。
这时,阿棠和苏苏赶到,互相对了对眼睛,灵机一动,苏苏缠着小沙弥,阿棠就大步流星,推开了禅房。
咦,禅房居然没有锁。难道坏和尚猜错了?
阿棠正摸着毛茸茸的脑袋思索一番,就遭到无恨和尚的爆栗子。
“莽撞。”无恨和尚恼道。
倘若这禅房滋生的魔气,足以用肉眼分辨出黑压压的一片,那么阿棠打开禅房之际,就直接晕倒在地。
阿棠扁扁嘴,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却堵着闷气不肯承认。
“小僧无恨听闻法师抱恙,特来慰问。”无恨和尚双手合十,上前鞠躬。
趁着鞠躬,无恨和尚瞟了一眼这昏暗的禅房,默念了《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并未感受到大量的魔气反弹过来,眉头愈发蹙得紧。
“多谢了。老衲还要打坐。”菩提法师,咳嗽几声,下了逐客令。
“敢问法师,患了什么病?”无恨和尚问道,假装不经意地瞄了一眼黑纱帘幔,捕捉到那枕头之下泄露出的点点与这个禅房不符合的五彩光辉。
“普通的伤寒病,不碍事。”菩提法师嘴上说着不在意,却咳嗽了一阵。
“小僧若没有记错,伤寒病的药方离不开桂木这味药材。”无恨和尚再次绽放温润如玉的笑容。
“禅房里的桂木味重,教各位不舒服了。”菩提法师赔笑道。
“法师既然有恙,小僧不便打扰,就请告辞。”无恨和尚拖着阿棠,离开禅房。
待走出大佛殿,阿棠才推开无恨和尚,鼓起小胖脸。
“羲王不在禅房。”无恨和尚道。
“和哥哥的失踪,必定跟菩提法师有关。”阿棠双手环抱。
“羲王没有失踪。”无恨和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