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妙龄少女,玫瑰红轻纱勾勒出曼妙身姿,好一朵活色生香。美中不足的是,似乎缺乏烟火气息,仿佛来自冥界。
冥界呵,听说冥界,除了那个水桶腰的孟婆,没有别的雌性。
“你是谁?”那妙龄少女揉了揉睡眼,表现得怯怯弱弱。
“你未来的夫君,容华。”容华乐于在取妙龄少女的处子之血前,表演一出贵公子看上穷丫头的戏码。
真想吐!那妙龄少女,在心底暗暗吐槽道。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容华单手勾起妙龄少女的下巴,原本轻佻的动作,却被他演绎出怜香惜玉的柔情。
“孟儿。”妙龄少女,绞着双手,低着脑袋,轻声道。
“孟儿,好名字。”容华笑道,嗓音故作喑哑。
其实,容华为了贪图近乎魔道的邪力,每天念上数遍的清心诀,断绝自己的欲望。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
一千年下来,容华还是个处男。
妙龄少女再次想吐。都怪她之前忙着跟那个管不住裤腿子的玉皇大帝斗嘴,才一时偷懒,忘记想个假名了。
玉皇大帝和芍药仙子暧昧不清,她应该自称芍药的。
“孟婆,控制好你的表情。”掐了隐身诀而藏在房梁上的玉皇大帝,又掐了传语诀,竭力压低嗓音,提醒道。
原来,那妙龄少女,正是孟婆。
孟婆强忍住瞪向房梁的冲动,情急之下,竟然捏着嗓音,喊了一句连自己听后也不禁抖了抖鸡皮疙瘩的“夫君”。
所幸,玉皇大帝为了偷腥,将隐身诀练习得炉火纯青,没有被孟婆那突兀的撒娇调子,吓得露出破绽。
开什么六界玩笑,那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婆竟然会撒娇!
“生涩,却懂风情,有趣。”容华蓦然推倒孟婆,双臂撑在冰玉床上,亲吻了孟婆。
砰地一声,玉皇大帝从房梁上滚落,隐身诀消失。
“玉帝?”魔仙月神蹙起秀眉,喃喃道。
“认错了,绝对认错了。玉皇大帝的隐身诀,堪称六界第一流,连留渊上神都难以察觉。”玉皇大帝恨不得钻进地洞里,低声道。
“真不知你这个玉帝怎么做的。如此完美的计划,就被你搞砸了。”孟婆径直推开容华,双手叉腰,怒气冲冲,恢复了在冥界的飞扬跋扈气势。
“其余的,不现身么?”容华站起身子,双手环胸,笑道。
“舒儿,好久不见。”月老上仙牵起思思,第一个跳出来,递上长命缕,傻呵呵地乐着。
一寸同心缕,千年长命花。
“阿娘,思思好挂念你。”思思挣脱开苏苏的手,力求哭出没爹没娘的可怜模样。
可惜,魔仙月神,置若罔闻。
“蛇族国主,你犯下残害妙龄少女的重罪,可认罪?”阿棠拖着西楼,蹦蹦跳跳,笑靥如花。
没错,只要西楼在,阿棠就想偷懒,继续当小龙狐。
但是,小龙狐的身边,缺少了那个一直陪伴左右的留渊上神。
“既然你们费尽心思要寡人认罪,寡人就不再推卸。樊老师,寡人说得对不对?”容华笑道。
接着,樊素撤去隐身诀,后边跟着不敢抬起头的钟儿。
冰心宫,处处阵法,错综复杂。没有钟儿的指引、樊素的协助,孟婆、玉皇大帝、月老上仙、思思、苏苏、阿棠、西楼,根本进不去。
“钟儿,寡人讨厌不忠。”容华笑道。
霎时,钟儿倒地,化为一滩暗黑色的血水。
原来,容华在牙齿里藏着容华毒术。咬破钟儿的手指时,容华毒术便从伤口中渗透进去。
容华毒术,阴鸷起来,不只是耗尽对方的法力,而是溶解对方的肉骨,死相悲惨。
“华儿!”樊素怒道,眸光悲痛。
原本,阿棠告诉樊素,容华为了妖王之位,与箫长老合谋,间接害死了前任兔族国主秀静、前任虎族国主齐羽、虎族公主夜凝烟,直接杀死了前任熊族国主烈云,樊素还替容华辩解。
原本,阿棠告诉樊素,容华为了提升妖力,采集处子之血,修习木系法术,樊素更是难以置信。
“樊老师,华儿让您失望了。不过,华儿对您,也非常失望。”容华终于不必保持翩翩君子的风度,展露出邪气。
“阿棠,请将华儿交给我处置。”樊素冷声道。
“樊老师,孤是妖王,不得徇私枉法。”阿棠软软糯糯地道。
阿棠熟悉樊素心软的性子,倘若交给樊素处理,樊素必然担上帮助容华逃跑的罪名。
“青丘国主,妖王令只限于妖界。”容华从袖口取出一枚青果子,细嚼慢咽,嘴角含笑。
阿棠认得这枚青果子,形状像烂掉了两边的苹果,却没有果核,正是害阿棠吞了不少清心丸的青衣魔果。
骤然,容华的嘴角,生出一颗墨色的痣,象征着魔化。
“魔妖容华,遵循使者令,回敬青丘国主一份大礼。”容华道。
魔妖容华,归属于青衣使者湘君麾下。
之前,阿棠在青丘太庙,请出羲和上神,搅和了湘君与琴娘的感情。湘君自然是不会放过阿棠。
六亲不认,可能是龙族的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