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棠自找回缺失的记忆之后,那双圆溜溜的葡萄大眼就黏在魔神留渊身上,舍不得动弹了。
“阿棠,替我仔细保管八卦炉。”羲和修复了八卦炉,递给阿棠。
话音刚落,砰地一声,八卦炉掉落。
“笨阿棠,需不需要火凤哥哥,将你的眼睛挖出来,送给护法大人。”火凤拿孔雀扇敲了敲阿棠毛茸茸的脑袋,调笑道。
“火凤哥哥,八卦炉乃上古创世神盘古神灭所化,摔不坏的。”阿棠扁扁樱桃小嘴,拾起八卦炉,塞入相思囊里。
“笨阿棠,你不可能次次都很幸运的。”火凤叹道。
火凤所指的幸运是,上古五大神火没有因为阿棠的七彩泪珠而相继熄灭,反而自动复燃。
“没事的,阿棠已经没有眼泪了。”阿棠甜甜地笑道。
语罢,魔神留渊蓦然感到心酸,却不知为何心酸。
“阿棠,有事的话,来汤谷找和哥哥。”羲和笑道,摸了摸阿棠毛茸茸的脑袋,温暖如春。
羲和打算守着扶桑姑娘,留在汤谷。
于是,凌天牵着小小凝烟,小小凝烟拽着阿棠返回青丘。而魔界护法魔神留渊、红衣使者神兽火凤、青衣使者魔龙湘君,自然是回到魔界。
唯独阎罗王狄彬,孤零零地重返冥界。
“阿棠,倒追留渊老师,还有大把时间。但是,楼长老等不起。”小小凝烟捏了捏阿棠圆乎乎的小脸蛋,发出爽朗的笑声。
果然,恢复了与留渊上神有关的记忆的阿棠,才是最可爱的。
“烟姐姐,楼哥哥这是在使用苦肉计,不允许阿棠以身相许给常仪哥哥。”阿棠转了转水灵灵的葡萄大眼,软软糯糯地道。
“阿棠,楼长老身负重伤,极有可能魂飞魄散,是事实。”小小凝烟站在东风阁门口,踮起脚尖,握着阿棠的小肩膀,眸光沉重。
阿棠听后,掐起瞬息诀,赶往幽篁里。
阿棠心急得想哭,眼眶红肿,却再也掉落不出泪花。
幽篁里,不见翠竹,但见遍体斑斑泪痕的湘妃竹,随着微风,呜呜咽咽,连带着那潺潺流水,也唱起淡淡的哀伤。
“嘘,阿棠,别吵着阿盏。”西楼掐了传语诀,轻声道。
西楼,没有穿朱红色黑滚边捻金海棠纹深衣,而是改穿淡紫色挑金龙纹袖袍,胡渣点点,眸光黯淡,一副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模样。
而安静地躺在西楼的怀里的金盏,依然是一袭绿罗裙。
“楼哥哥,小盏怎么了?”阿棠掐了传语诀,问道。
之前,西楼还破口大骂,金盏那倔强脾气,坚持留在魔界,任凭他怎么劝,都不听从。
如今,一回青丘,就昏迷不醒。
“阿盏对自己掐了沉睡诀。”西楼掐了传语诀,低声道。
又是一个对自己掐了沉睡诀的例子。沉睡诀,作用在自己身上,除非被深爱之人亲吻,否则无法苏醒。
“楼哥哥,那你试试吻醒小盏。”阿棠掐了传语诀,轻声道。
“尝试过很多次了。”西楼摇摇头,叹道。
天意,大概是惩罚他,直至金盏将内丹挖出来给他,他才意识到对金盏的情愫,便不准他去深爱金盏吧。
“没事的,楼哥哥。你每天吻一次小盏,或许某天,小盏就会苏醒过来的。”阿棠掐了传语诀,安慰道。
阿棠回来后,主动承担起青丘国务和妖界公务。
青丘狐族,纷纷寄信给西楼,夸赞阿棠成熟了。
对,阿棠成熟了。清晨,不睡懒觉,跟着凌天和小小凝烟练习法术。中午和下午,分别处理大大小小的事务。晚上,还是练习法术。
没有西楼和留渊上神的庇佑,阿棠被迫成熟。
五百年,弹指一挥间,小小凝烟终于出落成妙龄少女。
石榴红箭袖骑装,配上十字髻,依旧是总把自己打扮得干净利落的虎族车骑将军夜凝烟。
不,夜凝烟如今已经是虎族国主。
“阿棠,不如我们比试一下。”夜凝烟异常激动。
“烟姐姐,阿棠很忙。”阿棠吧唧吧唧从香云楼买来的辣子鸡、大盘鸡、口水鸡、叫化鸡、花雕鸡、三杯鸡、白斩鸡、盐焗鸡、脆皮鸡、红烧鸡,娇娇软软地道。
香云楼的历任掌柜,都认得阿棠的楼主夫人令。
凭借楼主夫人令,阿棠吃到的皆是留渊上神堕落成魔之前为她准备的美味佳肴,令阿棠感动得大哭,红颜无泪的大哭。
阿棠宁可饿着肚子,也不再吃除了留渊上神做的之外的美食。
“阿棠,你要是不与我比试,我就去告诉楼长老,你已经恢复了关于留渊老师的记忆。”夜凝烟笑道,却丝毫没有说笑的意思。
阿棠不希望,西楼守护金盏的同时,还要分心去担忧她。
“烟姐姐,打输了不许哭鼻子。”阿棠顿感无奈,叹道。
于是,夜凝烟兴致勃勃地拔出斩魔刀,拈起见血封喉之金系法术,而阿棠竟然拈起点石成金之金系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