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锁阵不胜酒力?
阿棠转了转水汪汪的葡萄大眼,从相思囊里掏出双龙海棠夜光杯,拈起杜康解忧之水系法术,酿造一杯又一杯美酒。
这杜康解忧,除了酿酒,毫无用处,年年被樊素老师建议剔除水系法术的教学之中。
奈何,小妖好奇,私底下会偷学杜康解忧。
秋露白、竹叶青、琥珀泉、玉团春、荷花蕊、君子汤、五加皮、紫华英、兰生香、红尘醉……
春在对花饮,春归花亦残。对花不饮酒,欢意遂阑珊。酒向花前饮,花宜醉后看,花前不饮酒,终负一年欢。
阿棠还念起了平康里常常听到的《劝酒词》。
果然,金锁阵醉倒了,染上酡红色,停止压缩的进程,似乎还打起了微微的鼾声。
“破金锁?破金锁!”阿棠凑近金锁阵,喊道。
于是,阿棠再次掐了缩小诀,不改将金锁阵收入相思囊的心思。
可惜,那金锁阵特别狡诈,乖乖地缩成一把小小的金锁,直线坠落在岱舆的地上,给了阿棠一份希望,尔后立即反弹成巨型的金锁,将诺大的岱舆,压缩成海棠新府般大小,又给了阿棠一份失望。
“青梅煮酒!”阿棠怒了。
阿棠始终认为,酒应当是金锁阵的弱点。青梅煮酒之木系法术与水系法术的结合,恰好可以教训一下这把敢戏弄阿棠的破金锁。
霎时,岱舆的上空下起琥珀色的青梅酒,淅淅沥沥,酸酸甜甜。接着,噼里啪啦,转成滂沱大雨,青梅也长大,颗颗似灯笼。
然而,金锁阵不似之前那样,显露出醉意,令阿棠暗暗诧异。
“阿棠,时间不多哦。”沙狐舟子再次提醒道。
“闭嘴!”阿棠对于这个不肯帮忙的沙狐舟子,无法产生好感,边皱起小眉头,边加持了青梅煮酒的神力。
酒一定是金锁阵的弱点,阿棠相信。
可是,事实证明,阿棠相信错了。那金锁阵,厌烦了阿棠拈起的那些不入流的法术,吞掉了所有的青梅酒,尔后全部吐在阿棠的身上。
骤然,岱舆被压缩成阿棠的卧房般大小。
“阿棠醉了……”阿棠东倒西歪。
“阿棠,金锁阵的弱点,可能是红尘草,而不是酒。”螣蛇道。
“红尘草?红尘草!”阿棠猛然打了一个激灵,两眼亮晶晶。
像,像极了阿羽,像极了阿羽那副将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却处处在意身边的朋友的迷糊模样。
螣蛇凝视着阿棠,眸光灼灼。
“螣蛇,你为什么不早说,是不是不想出去,然后看着阿棠白忙活。”阿棠小胖手叉腰,恼道。
螣蛇依然凝视着阿棠,眸光灼灼。
阿棠无奈地摆摆手,不跟这个被软禁傻了的螣蛇计较,然后拈起风卷残云之风系法术,干脆将岱舆的所有仙草都打包给金锁阵。
反正,那把破金锁,擅长吃了又吐。
风卷残云的本质,在于残字。
阿棠已经能够召唤出一头体型肥硕的风狐。咳咳,肥硕二字,关键是肥,低调低调。
那风狐打个喷嚏,顷刻间狂风大作。
果然,金锁阵的弱点是红尘草。
吃了红尘草的金锁阵,这回就不是装睡,而是呼呼大睡。
阿棠爬到金锁阵上,从锁眼里使劲地拔出羽嘉的龙珠,收藏在相思囊里,瞬间解除了金锁阵对螣蛇的禁锢。
接着,阿棠将金锁阵里里外外搜了一个遍,都没有找到神秘大礼。
“为老不尊的大骗子!”阿棠鼓起腮帮子,骂道。
“阿棠,那我替阿羽,赠送神秘大礼,答谢你的救命之恩。”螣蛇吐出一块水晶,戴在阿棠细白的脖颈之上。
“还有道歉。”阿棠咯咯地笑道。
阿棠把玩着这块水晶,爱不释手。
阿棠认得,这块水晶,通体透明,底部包含层层云雾状,犹如幻影般美丽,被称为绿幽灵。
金元宝老师曾经说过,一块绿幽灵,可以买下十个青丘国。
哎,青丘多沼泽,实在不值钱。
“对不起,阿棠。”螣蛇笑道。
螣蛇的笑,发自内心,甚是轻松。因为螣蛇将自己最宝贵的神格,赠送给阿棠。
螣蛇的神格,酷似绿幽灵,却远比绿幽灵珍贵。
“阿棠,时间不多哦。”沙狐舟子第三次提醒道,神色严肃。
“螣蛇叔叔,跟阿棠一起回青丘吧。青丘比绿幽灵值钱多了。”阿棠伸出小胖手,胡诌道。
“好,谢谢阿棠的收留。”螣蛇笑道。
螣蛇原本是想去昆仑山,度过残生。但是,先去看看羽嘉的外孙女生活的青丘国,也不错。
于是,沙狐舟子拈起绝对零度,带领阿棠、螣蛇逃离岱舆。
忽然,一只面目狰狞的怪物,挡住了去路。
那怪物,铜头铁额,十八条胳膊,十八只长腿,正把玩着红羽扇和留渊上神的肋骨。
“夫君哥哥的肋骨!”阿棠拍了拍毛茸茸的脑袋,喊道。
呜呜,阿棠一时顾着解开金锁阵,竟然将夫君哥哥的肋骨忘记了。
“蚩尤。”螣蛇道。
“不,应该是接受了蚩尤的残魂的九个太阳。”沙狐舟子道。
羽嘉创造金锁阵的本意,是困住侵入螣蛇的神格的蚩尤的残魂。
当螣蛇将神格交给阿棠时,蚩尤的残魂畏惧龙珠的净化力量,迅速找上了新的宿主,即九个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