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渊,因为火凤的不期而至,吓得冰雪消融。
“阿棠,看好了,何为雷霆之怒,我可只演示一遍。”火凤收起红羽扇,难得正经。
何为雷霆之怒?
火凤曾经告诉阿棠,他满五百岁时,才学会雷霆之怒。
确切来说,是火凤刚刚成年之际,研究出雷霆之怒,冲破虞渊,造成虞渊的入口。
刹那间,有朱红色的飞鸟,照亮虞渊的天空,一展嘹亮的歌喉,一抖漂亮的衣裳,却令虞渊发出略带颤抖的哭泣之声。
当年,若不是火凤手下留情,这六界早已没有虞渊。
火系法术,素来注重战斗,而忽视形态上的美感。
然而,那只朱红色的飞鸟,以电闪雷鸣为节奏,跳起曼妙的舞蹈,来迎接太白神格拈起的绝对零度。
“上古神兽朱雀。”留渊上神浅笑道。
“好久没人如此称呼本君了。”火凤右手持着红羽扇,轻拍左手,半眯着狭长的双眸,享受这场战斗。
“真的是朱雀大哥?”苏苏问道,半信半疑。
所谓,羽嘉生飞龙和朱雀,朱雀生凤凰,凤凰生孔雀,孔雀生大鹏,大鹏生苍鹰,苍鹰生小鸡,一代不如一代。
朱雀竟然自贬身价,在妖界自称为孔雀妖,还取个火凤的名字。
火凤笑而不语,见太白神格消耗神力过多,逐渐招架不住,蓦然收起红羽扇,停止了雷霆之怒。
“阿棠,该你表演了。”火凤笑道。
正认真地看得瞪大了圆溜溜的葡萄眼的阿棠,反应慢上半拍,用小胖手指了指自己,然后使劲地摇摇头。
呜呜,阿棠才不会蠢到,主动撞上屠龙天冰,然后死翘翘呢。
“阿棠,我可没有这么胆小的学生。”火凤用红羽扇顶住阿棠的小蛮腰,轻轻地一推,就送入战场。
“红衣使者的雷霆之怒,本尊早就想赐教。”发起挑战的不是太白神格,而是恰好抵达虞渊的中心地带的太白上仙,不,是魔仙太白。
一袭飘逸白衣,戴着半边银色面具,高贵优雅,宛若无暇美玉。
可惜,这美玉,外表无暇,内里却是斑斑墨迹,一千杯,一万杯,红尘醉,也无法洗去。
“还不速速回归。”魔仙太白,瞟了一眼太白神格,冷声道。
霎时,太白神格回归到魔仙太白体内,成就了魔神太白。
“听小湘说,你趁本君闭关,联合那只老秃驴,剥夺了他青衣使者的权力。野心倒是不小呀。”火凤笑道,略带玩味的语调。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本尊比不上外人,自然要尽心尽力地辅佐师父,早日一统六界。”魔神太白冷声道。
“朱雀大哥,你怎么可以加入魔界。别忘了,我们的使命是,辅佐阿棠,成为六界之主。”苏苏插嘴道。
语罢,魔神太白哈哈大笑,尽是嘲讽之意。
只不过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还妄想做六界之主,可笑至极。
不对,可笑的是天意!
天意总是这般可笑,将珍贵的东西,赐予根本不懂得珍惜的废物,然后冷眼旁观着,渴望得到珍贵的东西之人,在深渊中挣扎,继而走向绝望。
“阿棠,用实力吊打素衣使者的嘲笑。”火凤笑道。
“火凤哥哥,阿棠怕屠龙天冰。”阿棠堪堪退步,索性缩起小身板,躲在火凤的背后。
火凤扶着额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表情,尔后用红羽扇挑起阿棠的后衣领,将阿棠扔到魔神太白的前面。
“海棠公主,看在往日的情面上,本尊可以给你指出一条活路。只要你对天发誓,此生不再纠缠阿渊,本尊就放过你。”魔神太白提起阿渊,千斤般沉重,却饱满苦涩的甜蜜。
他终于有勇气承认,对小师弟近乎疯狂的爱慕了。
“素衣使者,你误会了,是夫君哥哥纠缠着阿棠。”阿棠托着小下巴,认真思考一番,软软糯糯地道。
倘若魔神太白知晓,阿棠不是在思索要不要发誓,而是在纠结,该称呼他是魔神太白呢,还是素衣使者,恐怕就没那么好耐性了。
“很好,海棠公主,要自寻死路么。”魔神太白冷笑道。
尔后,魔神太白拈起屠龙天冰,速战速决。
阿棠有个爱偷懒的毛病,就是抱大腿。
以前,有留渊上神罩着阿棠,阿棠不怕输,即便使出半吊子的法术,也要将嚣张的气势摆得足足的。
现在,阿棠将希望寄托给,将太白神格拈起的绝对零度戏耍得团团转的火凤。一双水灵灵的葡萄大眼,立即氤氲起蒙蒙水雾,就差直白地威胁火凤,若是不许阿棠抱大腿,阿棠就哭得梨花带雨。
“阿棠,在朱雀眼中,哭得梨花带雨,意味着对我放电,也就是求偶信号哦。”火凤笑道。
语罢,阿棠急忙捂住葡萄大眼。
死在屠龙天冰之下,是小事。如果阿棠求抱火凤哥哥的大腿,被夫君哥哥误会成求偶,那可是天大的事情。
夫君哥哥就不会给阿棠做辣子鸡、大盘鸡、口水鸡、叫化鸡、花雕鸡、三杯鸡、白斩鸡、盐焗鸡、脆皮鸡、红烧鸡。阿棠要沦落到,和苏苏一样吃素了。
哼,火凤哥哥真是一肚子的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