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在城东的繁华地带,凌天买下阿棠旁边的宅子不说,还打通了墙壁,与夜凝烟抬头不见低头见。
可惜,夜凝烟怒气难消。
凌天犯了夜凝烟的三大忌讳。
第一大忌讳,不忠诚。
夜凝烟从虞令荷爬床之事获益匪浅,便相信几分凌天当初所说的,与秀静发生关系,确实是醉酒糊涂。但是,这不代表,她足够大度地原谅凌天。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区别。
第二大忌讳,不信任。
夜凝烟并没有对阿棠说实话。她不是负气离开妖界,而是偷偷地逃出的。秀静怀了凌天的骨肉,她固然心存怨恨。然而,她也不至于怨恨到,当众冲撞秀静,导致秀静小产。
可是,凌天怀疑她,直接将她扔进狼族的监狱。
第三大忌讳,不尊重。
提起这点,夜凝烟又羞又恼。
她招小倌倌又怎样。平康里的南风馆子,夜夜迎接大把的女贵客,不是寡妇,就是嫌弃自家的男人不够勇猛。
结果,凌天吵不过她就开打,完全不懂得怜香惜玉的打法,把她打得趴下之后,还扒了她的衣服,让她亲自验证一下,他的勇猛。呸,混蛋,又啃又咬,浑身犹如被碾压般的酸疼,她又不是骨头。
咳咳,夜凝烟不承认,凌天的确很勇猛。
当凌天过来纠缠夜凝烟时,夜凝烟果断选择靠近无恨法师。
“留渊老师,花朝节,我们去哪里玩?”夜凝烟问道。
“花朝节,我得入宫。”无恨法师瞟了一眼那假装专心练习法术却时不时瞄过来的阿棠,嘴角噙着温润如玉的笑容。
躺在葡萄藤架下晒肚皮的苏苏,懒得抬起眼皮子,冷哼一声。
别痴心妄想喽,小虎妖。那个没良心的阿棠,约了留渊上神,在花朝节,参加扑蝶会,还不大乐意老子跟去,美其名曰看家。
老子可是堂堂的麒麟圣祖,而不是看家狗!
“留渊老师,请指教一下见血封喉之金系法术。”夜凝烟拱手道,态度诚恳。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见血封喉之金系法术,如阿棠娘子所说,太过血腥。但是,小烟诚心求教,贫僧就指点一二。”无恨法师双手合十,眉心的朱砂痣,透着千万种风情。
狗屁!见血封喉之金系法术,可一点也不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不能如愿参加花朝节的苏苏,近来很暴躁。
毕竟,苏苏是吃素的。花朝节上,吃百花糕,喝春菜粥,特别贴切苏苏的胃口。
夜凝烟听后大喜,立即拈起见血封喉之金系法术。
“烟儿,让我见识一番你的见血封喉之金系法术。”凌天拈起火系法术,与夜凝烟对决。
“阿棠娘子,你也去凑热闹吧。”无恨法师伸出温厚的舌头,舔了一口阿棠软乎乎的小耳朵,激起阿棠酥酥麻麻的感觉,尔后轻轻地将阿棠推入战斗之中。
苏苏看着阿棠这副中了无恨法师的美人计而不自知的没出息的模样,抬了抬前肢,拈起结界。
于是,形成夜凝烟联合阿棠,对战凌天的局面。
凌天的火系法术,可谓进步神速。
火系法术,向来侧重于攻击力。可是,凌天竟然从星火燎原之中提炼出防御力,并且大大地加强,令阿棠拈起的青梅煮酒之木系法术与水系法术的结合,无处可施展。
“阿棠,火攻!”夜凝烟大喝一声,拔出斩魔刀。
阿棠听后,十分默契地拈起雷霆之怒之火系法术。
雷霆之怒之火系法术,加上见血封喉之金系法术,可发挥出刀山火海之金系法术与火系法术的结合的效力。
骤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一团团酷似龙蛋的火焰,朝着凌天砸去,所到之处,皆是灰烬。
不错,阿棠酷爱雷霆之怒之火系法术,经过不懈的努力,不仅加持了雷电,还有风系法术。
“斩魔刀,见血封喉。”夜凝烟屏气凝神,指尖从刀身滑至刀刃,以血祭开启斩魔刀的杀气。
何为见血封喉?
三千年前,羲和上仙大战魔界,使用过一次。
见血封喉,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一招毙命,而是千刀万剐,绝不留情,直至敌方的鲜血化为河流,肉骨碎成泥浆。因为,速度快到察觉不出光影,也就听不见哀嚎,唯有这瞬间变得死寂的修罗战场,无声地述说着恐惧。
不过,苏苏全然不担心夜凝烟的见血封喉所释放出的杀伤力。
凌天的星火燎原之火系法术,狡诈得很。
起初是阿棠的青梅煮酒攻击不进去的防御力,眼见阿棠的雷霆之怒来势汹涌,便迅速拈起风系法术,再巩固百倍的防御力。
等夜凝烟使出见血封喉之金系法术,立刻撤去防御力,改为攻击力。星火燎原,顾名思义,只要保存了微弱的火种,便可呈现燎原之势。趁阿棠和夜凝烟失神之际,风火互助,宛若一条吐着蛇信子的巨蟒,吞掉所有的法术,再吐出消化不掉的法术,发出反作用力。
胜负已定。阿棠和夜凝烟,避过了漫天大火,却未意料到,那青梅煮酒所剩下的青梅,那见血封喉所残留的血腥,砸了满头包,还有红肿的屁股。
“小烟,你可有仇恨?”无恨法师展开温润如玉的笑容。
语罢,夜凝烟欣喜若狂。原来,见血封喉,需要源源不断地灌入仇恨。她当然有仇恨,不共戴天的仇恨,每每想起,就咬牙切齿。
“留渊上神,那只狼妖没得罪你吧?”苏苏掐了传语诀,忍不住为凌天打抱不平。
依照夜凝烟这争强好胜的性子,如果借助见血封喉之金系法术打败了凌天,那么与凌天的和好如初遥遥无期。
“小烟仇恨的是湘君。”无恨法师掐了传语诀,第三次展开温润如玉的笑容。
原来如此。阿棠从羲王府回来后,常常溜出去,找湘君喝茶。这只没心没肺的肉食性龙狐,品起上等的碧螺春,如同牛饮般浪费,确有猫腻。
珍爱生命,远离阿棠。苏苏恍然大悟。
苏苏觉悟了一盏茶的功夫,再瞪大眼睛时,阿棠已经拐带着无恨法师,悄咪咪地溜走了,只留下夜凝烟和凌天,越战越勇。
“阿天,再战一场!”夜凝烟用袖子替凌天擦了擦额头上的大汗,发出爽朗的笑声。
“奉陪到底,烟儿。”凌天柔声道,冷峻的脸庞终于裂开丝丝缕缕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