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九月初三,是阿棠的生辰。
虎族国主夜凝烟,狼族国主凌天,鸟族国主文姬,兔族国主秀远,熊族国主烈风,皆恭候在东风阁正殿,准备了国主之礼。
苏苏扫过去夜凝烟准备的月光石、凌天准备的冰种粉晶、文姬准备的黄石砚、秀远准备的西府海棠、烈风准备的斗鸡,暗自幸灾乐祸。
月光石、冰种粉晶,皆是代表爱情的名贵宝石。
阿棠恐怕不能大饱眼福喽。
果然,性子急躁的夜凝烟,左等右等,来回走动一个时辰,尔后大拍脑门,风风火火地冲出东风阁。
“虎族国主,传妖王令,王上生辰,你必须在东风阁静候,否则视为对王上的不敬。”凌天道,表情严肃。
“死阿棠,敢算计我!”夜凝烟恼道。
不错,阿棠算计的就是夜凝烟。
农历九月初三,还是魔界的护法大人魔神留渊与玄衣使者魔仙玉兰的大婚之日。
阿棠打算抢亲,却告诉苏苏,不愿带上夜凝烟这个拖累。
苏苏哪里知晓,废材龙狐阿棠本身也是个拖累。
春睡阁,与燕子楼,相隔墨莲业火,月白色方壶温泉暖玉雕砌,配以亮瞎眼的玉兰花状金片。
传闻,春睡阁,是魔神留渊为魔仙玉兰亲自所建。
初入春睡阁,阿棠第一次发现,金片也有不讨喜的时候。
可是,当阿棠发觉,魔神留渊与魔仙玉兰的大婚,竟然冷冷清清,连个大红的喜字都没贴上时,不禁捂住樱桃小嘴偷偷地乐着。
嗷嗷,阿棠可是有备而来。
一袭大红色捻金缠枝海棠纹嫁衣,缀满颗颗价值半个青丘的红翡滴珠,梳略显成熟的高鬟望仙髻,左边簪国色天香牡丹花,右边插鸾凤和鸣金步摇,华贵可爱,绝艳无双。
阿棠昨晚对着镜台,满意得睡不着觉,一直在傻笑。
因为阿棠偷到了封印着留渊上神的记忆的南红玛瑙。
一拜天地,却不见天地。二拜高堂,却没有高堂。阿棠竖起龙狐耳朵,听着夫妻对拜四个字,立即出场,上演抢亲的戏码。
“笨阿棠,别告诉我,你是过来抢亲的。”火凤拿孔雀扇,敲了敲阿棠毛茸茸的脑袋,依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调笑道。
“阿棠,无限欢迎抢亲。”玉皇大帝笑道。
“妖王海棠,若是祝福,本君替留渊心领,若是抢亲,本君拼上魔根,也绝不允许你活着走出春睡阁。”堕神太白冷声道。
“阿棠,回去,别胡闹!”西楼恼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苦海无涯,回头是岸。阿棠施主,何必执著于过去呢。”玄陵法师双手合十,邪魅一笑。
“阿棠,你抢不过玄衣使者的。”湘君叹道。
唯有,魔王轩辕紫皇举起角形夜光杯,闷着烧刀子,置若罔闻。
昨夜,魔王与燕雪公主,为了西楼的婚事,大吵一架。他怒极了,灌了烧刀子发泄,却迷迷糊糊地亲吻了躺在冰棺里的燕然。
未意料到,燕然苏醒了,吓得他逃出了燕子楼。
原来,他深爱着燕然?真是笑话,他爱了燕雪亿万年。
不过,眼前真的有一场笑话。当阿棠从相思囊里掏出南红玛瑙,搁置在魔神留渊的掌心时,魔仙玉兰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阿棠,夫君哥哥记得。”魔神留渊嘴角噙着妖娆邪魅的笑意。
妖娆邪魅,还是妖娆邪魅,阿棠摇摇头,堪堪后退。
然而,阿棠是头打不死的小龙狐,失望一阵子,又很快振作希望,用袖子擦了擦流不出眼泪的葡萄大眼。
夫君哥哥,没关系,这回换阿棠等着你,学会爱上阿棠。
“兰陵罪仙,愿不愿意替孤抢亲?”阿棠摇了摇白嫩嫩的手腕上戴的缀有六个金色铃铛的镯子,甜甜地笑道。
金色铃铛,目前写了三段铭文。
第一段,是兰陵罪仙的奴隶契约。第二段,是九个太阳的奴隶契约。第三段,是阿棠生生世世都只能嫁给留渊的契约。
阿棠筹谋着,第四段,是留渊生生世世都只能嫁给阿棠的契约。
“阿棠,你不是信不过贫僧么?”玄陵法师调笑道。
信不过,当然信不过。正因为信不过,阿棠才要求玄陵法师出战。这样,魔神留渊就不会怀疑,阿棠图谋的是玄陵法师的凤凰涅槃。
“留渊,玄衣使者,今日大婚,本该喜庆。就不要脏了手,由本君杀了玄陵法师,再杀妖王海棠。”堕神太白冷冷地道。
尔后,堕神太白对战玄陵法师,场面异常精彩。
堕神太白拈起绝对零度之冰系法术,而玄陵法师拈起凤凰涅槃之火系法术,冰与火的碰撞,更像一场绝美的烟花盛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