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你到底什么时候可以织出凌波鲛绡呀?
红衣少女坐在南海礁石上,鱼尾拍打着海浪,好一朵活色生香。
“阿孟,这世上没有凌波鲛绡。”古夫人捧着第四层血染鲛绡,略有失态,尔后迅速恢复平日里伪装起来的妖娆之色。
第四层血染鲛绡,犹如暗红色的血泊。
“不耽误南海龙王消受美人恩了。”玉兰上仙瞟了一眼,缠绕在阿棠那白嫩嫩的手腕上的墨色海棠花,冷声道。
“恭送玉兰上仙。”南海龙王卑躬屈膝,笑出满脸的褶子。
待玉兰上仙离去,南海龙王立即显露出贪婪本性。
“古古,终有一日,寡人要这朵冷冰冰的玉兰花,躺在寡人的身下求饶。”南海龙王搂过古夫人的水蛇腰,吃上那艳艳丹唇的胭脂。
“龙王,这有何难。凡界的平康里,有大把对付三贞九烈的美人的手段,奴家去打探一番即可。”古夫人咬着丹唇,似泣非泣。
“古古吃醋了,寡人该罚。”南海龙王挑起古夫人的下巴,笑道。
“龙王,冤枉奴家了,奴家哪敢吃醋呀。今日,又是冷冰冰的玉兰花,又是娇滴滴的海棠花,奴家要是吃醋,岂不淹死自个儿。”古夫人别过脸,掏出帕子,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嗔道。
经古夫人这么一提醒,南海龙王才想起刚刚结下心魔的阿棠。
美色当头,南海龙王早已忘记阿棠的妖王身份。
“好古古,寡人要先遵循玉兰上仙的意愿,消受一番美人恩,晚上再来陪你鸳鸯戏水。”南海龙王打横抱起阿棠,前往龙王殿。
龙王殿,乃南海龙王的寝殿,由南海鲛绡织就。
南海鲛绡,即品质最上乘的鲛绡,入水不濡,月白如霜。
“小美人,寡人来了。”南海龙王生嚼几只海马,就急忙脱了裤子,扑向被随意扔在白玉床上的阿棠。
突然,砰地一声,南海龙王摔倒在地,昏迷不醒。
“欺负阿棠,就是欺负老子。”苏苏对着被掐了沉睡诀的南海龙王,一阵拳打脚踢,怒气冲冲。
“苏苏小宝贝,别胡闹了,先办正事。”思思搀扶起阿棠,恼道。
“不行,老子怒气难消。”苏苏临走前,又转过身子,朝着南海龙王的下身,踢了数脚,力道极大。
“苏苏小宝贝,你是神兽,不是魔兽。”思思叹道。
语罢,思思猛然发现,苏苏的额头,多了一朵墨色海棠花,不禁后退几步,再瞅瞅阿棠,白嫩嫩的手腕上也有朵墨色海棠花。
上古预言曰:当红焰转为银火,崇光宫毁灭,再无神族。
思思产生了不详的预感。
“思思小可爱,别傻愣着,快跟上脚步,去寻鲛人泪。”苏苏从思思手中接过阿棠,催促道。
于是,思思跟着背起阿棠的苏苏,前往泉客殿的温室。
温室,充满了绝望的气息。
血染鲛绡已经耗尽,苏苏不费吹灰之力,推倒几个濒临死亡的鲛人,径直闯入温室,将一袋袋半是血色半是透明的鲛人泪,倒入阿棠的相思囊里。
“大功告成,我们可以上岸了。”苏苏边哈哈大笑边走出温室。
可惜,话音刚落,苏苏已经被虾兵蟹将重重包围了。而思思,被一深蓝色袖袍的男子,抓住了脖颈。
“思思小可爱。”苏苏放下阿棠,握紧了拳头。
“奉王母令,捉拿杀害南海龙王的凶手麒麟圣祖归案。”那深蓝色袖袍的男子,瞟了一眼阿棠,眸光晦暗不明。
传说,蛟龙族吞下龙珠,便有机会修成羽嘉的后人。
更何况,妖王海棠乃盘古的曾外孙女、羽嘉的外孙女、伏羲的侄外孙女、女娲的侄外孙女、建木的女儿。
“东海龙王,想栽赃嫁祸老子,得拿出证据。”苏苏冷笑道。
那深蓝色袖袍的男子,衣着朴素,毫无贵气,遍身不佩戴任何金银珠宝,却是如假包换的东海龙王。
昔日的东海龙王,乃四海龙王之首。
今日的东海龙王,却不如南海龙王的妾侍古夫人。
“寡人若是没记错的话,这不是绿幽灵,而是螣蛇神格,属于妖王海棠的。”东海龙王拈起沾染了点点血迹的螣蛇神格,笑道。
“老子若是想杀南海龙王,会留下麒麟圣祖的大名。”苏苏恼道。
“除了物证,寡人还有人证。”东海龙王笑道。
尔后,东海龙王击掌三声,请出古夫人。
这是魅惑南海龙王的妖娆贱奴?虾兵蟹将纷纷望向古夫人,瞬间感觉记忆错乱了。
古夫人,披头散发,粗蓝麻衣,洗净铅华,素颜淡香,清雅脱俗的气质,丝毫不逊色于天界的仙子。
“今日,又是冷冰冰的玉兰花,又是娇滴滴的海棠花,龙王一时看花了眼,将奴家好生冷落。奴家原本在思梦殿生着闷气,转念想起龙王每到黄昏便嚷嚷着吃奴家做的红烧蹄子,便不情不愿地端着红烧蹄子,去了龙王殿。谁知,恰好瞧见麒麟圣祖从龙王殿里出来,眼皮子就眨个不停,感觉大事不妙。果真,进了龙王殿,就发现龙王已经……”古夫人掏出素帕,哭得凄凄惨惨戚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