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阿棠是拒绝去汤谷的。
无奈,凌天亲自过来接小小凝烟,告知阿棠,长老西楼在返回青丘国途中,与堕神太白大打出手,身负重伤,极有可能魂飞魄散。
阿棠怀疑,这是西楼不允许阿棠以身相许给常仪的苦肉计。
可是,怀疑归怀疑,阿棠不敢拿西楼的性命当作赌注。
汤谷,位于一夜之间消失的日照古国,与虞渊相对,只有白天,炎热到可以融化凡人的肉身的白天。
阿棠拉着常仪,带上苏苏,前往汤谷。
后边跟随着火凤与魔神留渊。
“汤谷极度缺水,本君若是没记错的话,你只能修习火系法术。”魔神留渊嘴角噙着妖娆邪魅的笑意。
魔神留渊就差没说,火凤最好渴死在汤谷。
“所以,修习火系法术的,比修习其余法术的,更加耐得住汤谷的炎热。”火凤摇着孔雀扇,依旧是吊儿郎当的模样,调笑道。
一路上,阿棠对火凤和魔神留渊的互相挖苦,视而不见。
“棠姑娘,别担心楼长老,他不会有事的。”常仪柔声道。
阿棠听后,摇了摇毛茸茸的脑袋,扁了扁樱桃小嘴,长叹一声,不知该如何解释,也不愿意去解释。
当常仪哥哥到达汤谷扶桑,寻回和哥哥的记忆之后,就不再是阿棠心目中那个温润如玉的常仪哥哥了。
汤谷的入口,阿棠踟蹰不前。
“常仪哥哥,你能不能亲一下阿棠?”阿棠不禁泪眼朦胧。
临行前,琴娘叮嘱过阿棠,要学会放手。因为常仪不可能做一辈子的常仪,扶桑姑娘还在汤谷等着羲和。
“棠姑娘,有外人呢。”常仪羞红着脸,轻声道。
话音刚落,常仪后悔不已。原来,魔神留渊趁机强吻了阿棠,辗转缠绵,教阿棠喘不过气来。
“坏和尚!”阿棠没了眼泪,只有挥舞起小拳头的怒气。
“阿棠小娘子,你刚刚似泣非泣的模样真丑。”魔神留渊伸出舌头,舔一舔余香,意犹未尽。
正在啃着海棠酥的苏苏,默默地为魔神留渊竖起大拇指。
阿棠狠狠地咬了一口魔神留渊,尔后拽着常仪,腾起粉扑扑的海棠花状云朵,还不忘做个鬼脸,再逃之夭夭。
“棠姑娘,若是常仪也会法术就好了。”常仪坐在云朵上,双腿微微颤抖,不敢向下张望,竭力压制心底的恐慌,自嘲道。
其实,对比魔神留渊和火凤,常仪有些自卑。
“阿棠喜欢不会法术的常仪哥哥。”阿棠甜甜地笑道。
常仪以为,阿棠在说着安慰话,感动不已。孰不知,阿棠是在说实话。阿棠讨厌在法力上处处压制她的魔神留渊和火凤。
接着,常仪的感动,化为凡夫俗子的冲动,不禁凑上阿棠的樱桃小嘴,想亲吻阿棠。
蓦然,砰地一声,苏苏好巧不巧,撞翻了阿棠。
常仪只能眼睁睁地望着阿棠从云朵上坠落,揪心不已。
“阿棠小娘子,本君救人,向来索取回报哦。”魔神留渊掐起瞬息诀,稳稳当当地接住阿棠,勾唇浅笑。
然后,阿棠又被魔神留渊强吻了。
上次,魔神留渊品尝到阿棠那张樱桃小嘴的甜味。这次,魔神留渊要吃到甜腻为止。
“坏和尚!”阿棠使劲地擦着樱桃小嘴。
若不是有火凤这个强劲情敌在旁,魔神留渊吃到甜腻之后,还可随心所欲地享受阿棠在怀的温热滋味。
“笨阿棠,找到扶桑了。”火凤摇着红羽扇,半眯起狭长的双眸,十分欣赏阿棠那张垮掉的小脸蛋。
扶桑,两树同根,却没有树叶。
扶桑,只绽开一朵豆青色的花,宛若抱着膝盖熟睡的妙龄少女,有点胆怯,又对万事万物充满了兴致。
“小桑……”常仪看见扶桑,瞬间找回羲和的记忆。
曾经何时,羲和上神努力抓住他与琴娘的第十世,却忘记回头看一看,那个安静得容易被忽视的扶桑姑娘。
常仪喜欢阿棠,多少与那身豆青色水雾留仙裙有关。
最后一次见到扶桑姑娘,扶桑姑娘差点魂飞魄散。
“和哥哥,小桑是来向你告别的,感谢你多年来的照顾。”扶桑姑娘戴着豆青色的斗篷,遮住原本就一般的容颜,轻声道。
“小桑,你要回汤谷?”羲和上神问道。
扶桑姑娘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实在是无法回答。
“小桑,不如等吃过本尊与阿琴的喜酒,再回汤谷?”羲和上神笑道,温暖如春。
汤谷,没有春天。扶桑姑娘也是出了汤谷,才知道什么是春天。不过,扶桑姑娘认为,羲和上神的笑容,比春天还温暖。
扶桑姑娘突然觉得,成全竟是一种幸福。
“羲和上神,交出阿琴!”不请自来的魔龙湘君,恰巧打断了扶桑姑娘的思绪。
只见魔龙湘君,撑着天青色的油纸伞,俊美清雅的容颜,半是思念半是愤怒。
魔龙湘君的到来,令心地善良的扶桑姑娘,担忧起羲和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