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神奇!”阿棠拍着手掌,瞪大了葡萄眼睛,咯咯笑道。
“天地六界,相思五色,神界为白线,仙界和冥界为蓝色,妖界为青线,人界为红线,没有三情的魔界为打了死结的黑线。”留渊上神掐了瞬息决,将阿棠揽入怀里,坐在树枝上。
“老友,你不是说阿棠没有能力搭红线吗?”月老上仙瘫坐在地,欲哭无泪。
“小言,我只说了阿棠拔不动已经牵好的红线。”留渊上神浅笑道。
这块黑玉肯定是故意的。
三千年前,留渊上神与红棠处于地下情。留渊上神想给红棠在凡间买一家酒楼,羲和上仙一口拒绝,理由就是上神应当无欲无求。
“夫君哥哥,小盏的青线怎么长毛了!”阿棠喊道。
“阿棠,那不是长毛,只是垂下千丝万缕,意味着单相思。”留渊上神轻笑道。
阿棠转了转圆溜溜的葡萄大眼,瞅到秀静的青线也长毛了,正挂在楼哥哥的红豆上呢,立即嘟起樱桃小嘴。
阿棠绝对不要,秀静当自己的嫂嫂。
“夫君哥哥的白线!”阿棠灵机一动,笑靥如花。
趁着留渊上神朝阿棠指向的树顶望去,阿棠像只小猴子窜到西楼的红豆旁边,迅速拈起火系法术,烧了金盏的青线上长毛部分,最后,将西楼的青线搭上金盏的红豆,就大功告成。
“小祖宗,你又干了什么!”月老上仙干嚎道。
留渊上神刚刚在嘲笑自己,怎么会相信阿棠能够看见他的白线这种胡话。他和月老上仙,只能辨清四色相思,即红蓝青黑。
听得月老上仙的假哭,留渊上神揉了揉眉心,准备几句不厚道的安慰话,就察觉金盏和西楼的青线相互搭在对方的红豆上,虽然没有合二为一,但是也不存在断裂的趋势,震惊不已。
留渊上神盯着窝在他的怀里不敢露出小脸蛋的阿棠,若有所思,眸光变得晦暗不明。
月老上仙只有掌管红线的权限。当然,搭单相思,红蓝青黑,皆容易。可是,不牢固,必然会有下垂接地的时候。
西楼的那颗红豆,就被留渊上神偷偷地搭了不少条单相思。
“夫君哥哥,阿棠不想叫秀静嫂嫂。”阿棠扁扁嘴,小声道。
“阿棠很厉害。”留渊上神再次绽开温润如玉的笑容,随意拈起木系法术,将金盏和西楼的那两根青线,贴合得更加紧密了。
阿棠拥有掌管青线的权限,是一桩天大的好事。留渊上神迫不及待地想读一读,相思集即将上演的,昔日的情敌西楼爱上金盏的故事。
“阿棠搭的青线!”月老上仙今日的大呼小叫颇频繁。
“阿棠,要不要试一下月老哥哥的蓝线?”留渊上神第三次展开温润如玉的笑容。
语罢,阿棠像一只小皮球般翻滚出留渊上神的怀抱,及时掐了瞬息决,爬到月老上仙的红豆旁边。
月老上仙的蓝线,长毛情况,惨不忍睹。
“月老哥哥单相思月神姐姐。”阿棠软软糯糯地道。
“阿棠,月老哥哥的蓝线真的不可以动,否则我们绝交。”月老上仙掐了瞬息决,也爬上自己的红豆旁边,提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脏。
阿棠乖巧地点点头,跳到月神上仙的红豆旁边。月神上仙的那根蓝线,下垂接地,暂时没有姻缘。阿棠仰起毛茸茸的脑袋,又瞥了瞥结在顶端的魔王的红豆,又瞄了瞄不远处月老上仙的红豆,最终还是将月神上仙的蓝线甩到月老上仙的红豆上。
果然,如留渊上神所意料,月老上仙和月神上仙的两根蓝线,也没有发生断裂的迹象。
“阿棠,蓝线你也能搭?”月老上仙问道,语调酸溜溜的,深刻体会到“既生瑜何生亮”的妒忌感。
“月老哥哥现在不喜欢月神姐姐了?”阿棠答非所问,以为月老上仙责怪她将月神上仙的蓝线搭过去。
极其不幸,月老上仙只是沉浸在伤感之中无法自拔,就错过了碰巧站在相思殿门口听见阿棠的询问,又碰巧将月老上仙的沉默当作默认的月神上仙,拂袖而去的画面。
“夫君哥哥,月神姐姐的蓝线断了。”阿棠托着小下巴,疑惑不解。
月老上仙望过去,来不及涌出来的喜悦顿时化作泡沫,压碎那颗脆弱的小心灵。
“小言,没关系的,再单相思个上千年吧。”留渊上神笑道。
“嗯,夫君哥哥的白线也有很多毛毛。”阿棠补充道。
“阿棠,为什么夫君哥哥那根白线是单相思?”留渊上神本来想问一问阿棠确定看到的是他的白线,脱口而出的却是满肚子的委屈。
“阿棠不知道。”阿棠十分机灵地腾起粉扑扑的海棠花形状的云朵,逃之夭夭。
“老友,没关系的,再单相思个上千年吧。”月老上仙一副幸灾乐祸的小人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