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赶来当场下了逐客令,凉画恨不能直接将乔杉给嚼碎了,狠“唾”一声转身离开。
转身一瞬,在一众人看不到的地方,乔杉眸底几不可闻划过一抹阴冷的笑意。
脸上虽然带了彩,但她却心情大好。
指尖一点点捏紧,“凉画,总有一天她会让她跟她姐姐一样,体验一把被火灼伤的感觉!”
因为是被从医院赶出来的,所以凉画只能占时等在医院。
等到肚子里的气消的差不多了,才重新转回去,守在前台的护士看她又返了回来,眸底不觉隐过几抹紧张。
想到自己刚才打架的场景,凉画讪笑了一声,示意自己刚才只是没控制好情绪,这次进去,一定不会再继续大吵大闹。
她再三垂头保证,两名护士才无奈将她放进去。
她回到病房,夜阑一眼就看到了她脸上的伤痕,眸底的冷意骤然浮上来,“怎么回事?”
凉画动了动嘴,面上划过一抹狠意,“遇到乔杉了。”
“她打你了?”
“我也打她了。”凉画想了想,二人身上的彩几乎差不多,轻“嘶”一声本能用手抚向面颊,被夜阑伸手拍开。
“有细菌。”
说完跑出门外让值班护士进来替她包扎。
伤口不是很深,但由于都是指甲印,所以要先进行消毒,凉画受不了一点儿疼,整个过程中,护士都还没怎么就开始“咿咿呀呀”的叫。
好不容易包扎完,却又嫌脸上的药贴难看。
一直到夜阑冷眼扫过来,她才闭了嘴。
夏坤在车祸这件事上调查了很久,查到蛛丝马迹后,立马赶到了医院。
手上拿着一张照片,“是马路对面附近一家小超市里的老板。”
由于火光的冲击,彼时照片中的人已经被烧的体无完肤,整个人直直的躺在病床上,周身缠满了纱布。
“怎么查到的?”
夜阑看向夏坤,说到这个,还要感谢夏杰,是他把照片传给他的,夏坤眸光微敛了敛。
“夏杰也在调查这件事。”
当时穆承恩也在车上,他也调查很正常,夜阑眸光眯紧,半响没说话。
一直到夏坤以为夜阑不准备追查了,夜阑才看向他。
“知道这个人的住院地址吗?”
夏坤点点头,他就是为这件事来的。
知道住院的地址,就不难,眸底的冷意一闪而过,夜阑再不迟疑,径直起身,嘱咐了凉画几句话后,便带着夏坤离开。
夜阑二人走后,凉画又坐回到病床上,突然,床上的人指尖动了一下,她心口猛一下揪紧。
担心自己看错,一连又看了好几眼,直到再次看到凉墨的手动时,才确信不是看错。
压抑已久的情绪在那一瞬全部崩泄而出,凉画颤抖着手跑出门去喊护士。
凉墨也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周身虚弱的厉害,她使劲睁了睁眼,才发现自己是在医院里。
耳侧还有输液管嘀嗒的声音,触目一片雪白。
凉画带着护士进来,就见凉墨已经睁开了眼,她激动让护士过来检查,凉墨躺在床上,喉咙里干裂的说不出话来。
检查了几分钟后,在确定了凉墨没什么事以后,医生才嘱咐了凉画几句离开。
凉画颤抖着嗓音走在凉墨面前,叫了一声“姐。”
凉墨看着她勾了勾唇角,半响才哑着声音问她,“孩子呢?”
早在凉墨醒来之前,凉画就想好了该怎么告诉她,但是看着凉墨的眼睛,她还是说不出话来。
凉墨等着凉画回答,见她半响垂着头不出声,心底不觉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连带着声音都拔高了很多。
“孩子呢?”
“姐……你,你先别激动。”
凉画紧咬着唇角,垂着头不敢看凉墨的眼睛,双手抚在凉墨插针管的左手上,担心她一个激动将输液管崩开。
在凉墨的眼神逼迫下,慢慢抬头,夹带着哭意出声。
“孩子……孩子不见了,姐,姐你别担心,你别激动好吗?”
在听到凉画说的那句“孩子不见时”,凉墨大脑一瞬空白,瞪着猩红的眼问她,“什么叫孩子不见了?”
“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你到是说话呀?”
因为激动,凉墨挣扎着起身,头顶上吊着的血包只一瞬便回流下来,紧接着,病床边的仪器便开始疯狂叫唤。
刺耳的声音像催命符,凉画慌乱站起来,不等按住凉墨的双手就被冲进来的医生推出去。
“家属耐心等候!”
“啪”
剧烈的关门声传来,凉画彻底被隔绝在外,她整个人都慌了,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一下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手术进行了整整两个小时,等医生再度出来时,凉墨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正躺在床上安静的睡着,凉画看着她熟睡的面容,忍不住捂紧嘴低低的哭了起来。
“医生,我姐她,没事吧?”
医生看了一眼已经身后病床上的凉墨,长叹口气,“病人情绪很不稳,尽量不要让她受刺激。”
说完转身离开。
病房门重新关上,凉画无力的瘫软在椅子上,整整一天,都再没起来过。
夜里穆承恩偷偷从床上坐起,他的伤也很重,但他更担心凉墨,偷偷跑过来,几分钟不到的路程,因为身体难受用了足足一个小时。
到的时候,吊起来的胳膊上满是鲜血。
他推门走进来,因为太困而睡过去的凉画被他惊醒,抬起头来在看到进门的穆承恩时,娇俏的脸上划过一抹疲惫。
“穆承恩?”神情愣了一下,眸光扫在他沾满鲜血的胳膊,慌忙迎上来,“你这是怎么了?”
穆承恩扫了一眼胳膊上的血,并不在意,“没事”。
说着走到凉墨床边,粗粝的指腹抚上去,面上划过一抹隐忍。
“孩子们呢?”转回身来,对上她的眼睛。
这已经是今天第二个人这么问她了,凉画勾了勾唇角,含着苦涩看向穆承恩,“对不起,孩子……没了!”
凉画能感觉到穆承恩在听到她说孩子“没了”那几个字时,不自觉透露出来的杀意。
“什么意思?”
“孩子,被人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