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之后，秦降雪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如何？”
“他的确已经中毒，而且已经……”
深.入骨髓了。
秦降雪看了一眼周鼎。
他的神色颓丧无比，也应该知道自己的时日不多了。
“既然知道你的大弟子要你的命，你还替他卖命做什么？”
周鼎脸上露出一抹苍凉的笑容：“他知道我的秘密……”
两人对望一眼，似乎猜到了一个可能。
“……画儿是我的亲生女儿，他用画儿来要挟我。”
秦降雪心里嗤笑一声。
果然，墨画是周鼎和甄太后的女儿！
容斌用墨画要挟周鼎替他做事。
“他还要挟你做了一些什么？”
“倒也没有什么，就是给虎狼山和乌丹族人牵了线，赚足了他们一大笔银子。”
说完又沉默了。
“大夏的陈瑾呢？”楚南之忽然问道，“容斌和他有过交易吗？”
周鼎茫然地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有些事他会知会我，绝大多数的事情都是他自己在暗暗行动。”
楚南之眯了眯眼：“那你知道他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此时已经知道，虎狼山陈乾和乌丹族的老乌头，乃至甄太后，都和容斌有过联系。
这就不难猜出，寿康宫里那么多的活死人和端午节出现大量流民都是同一操作。
“我想要找一个流民看看他体内的毒素。”
秦降雪之所以想要试试，那是因为在七星塔时朝那些流民撒毒药粉和迷粉竟然都没有作用，这和寿康宫里那些太监和宫女的情况又大不一样。
楚南之带着秦降雪离开之际，身后的周鼎忽然叫道：“大人，能不能……放过我女儿啊？”
秦降雪猛地回头，惊讶极了。
刚才她对他使用了实话剂，可是此时听到他的话，似乎并不像是被迫说出来的话。
周鼎朝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容斌早就在我体内下了某种奇怪的蛊，我不会受任何人影响的……”
实话剂没用！
“可是我刚才说到，全都是真话！”周鼎急忙道。
“王爷，画儿当初对您一往情深，您能不能看在我替小世子解毒的情分上，饶她一条小命？”
楚南之目光冷冷看着他：“她知道你是她父亲吗？”
“不知！”周鼎摇头叹息，“我不想让她知道她父亲是谁，是想要给她的心里留下一个希望。”
秦降雪看着他，心里却一番不是滋味。
墨画那样的女人，也配有这样体贴她的父亲？
“只要她安分守纪呆在大庸，本王不会为难她。”楚南之朝他看了一眼，拉着秦降雪离开了。
穿过几条通道，秦降雪被带出了那座地下建筑物。
转进了一间类似诊室的屋子，楚南之朝一个十七八岁，唇红齿白的男孩招招手。
那男孩急忙就擦了擦手跑了出来：“王爷！”
楚南之望向秦降雪：“你看看他的脉象如何？”
秦降雪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大男孩是寿康宫里曾经被控制的活死人之一。
轻轻探过脉之后，秦降雪微微松了一口气：“没有任何异常。”
“跟我来！”
跟着楚南之朝另外的地方走去，那是伙房。
秦降雪看到了几个面如枯槁在伙房里择菜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