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眼就能看的出来哪个是孟玉珥的床铺,她的床铺在四人之间太过于醒目,其他三个都是整洁干净的,只有孟玉珥的独具一格。
这个独特却并不是好的独特。
她的被子被全部扔到了地上,踩得七零八落,上面不知道被浇上了什么,有水渍从旁边溢出来,散发出一阵难闻的气味。
而孟玉珥带来的衣裳更是才不忍赌,新衣裳被剪的到处都是洞,扔在她的床榻上。
等到孟玉珥走近,将衣裳拎起来时,一条已经死了的大黑老鼠盖在下面,不知道死了多久,一阵腐朽的味道瞬间铺面而来。
跟在孟玉珥后面的同窗们看到这一幕,吓得失声尖叫,最后只剩下孟玉珥一人还站在原地,似乎是害怕吓到同窗,又重新将自己的衣服盖在了大黑老鼠上。
她垂着眼眸,低低呢喃:“万物皆有灵,耗子兄,我给你报仇。”
其他人没有听到孟玉珥的嘀咕,看到这一幕,都心知肚明背后之人是谁,但她们又不敢说,也不敢说出替孟玉珥讨回公道的话,只有些害怕的好心提醒道:“孟姑娘,你这床铺怕是今天晚上不能睡了,要不然你还是去找监理帮你换个斋舍吧,今天晚上怕是也不能睡了。”
“要不然把你们的床铺让给她睡呗?这么喜欢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苦呢!”
伴随着一道跋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原本还你一言我一语,好心提醒孟玉珥的人,都同时噤了声,面色皆是一白。
与此同时,两道倩丽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她们环着胸,目光扫过门口的几个小姑娘,看上去很是霸道专横。
“怎么样?我的提议是不是很好啊?”
其中一个穿着绿色衣裙的少女尤为得理不饶人,她长相普通,但性格却十分嚣张,说着,便上手捏起对方的下巴,逼得对方看向自己。
那小姑娘显然是吓住了,身体不住的颤抖,吓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声音中带着哭腔开口:“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绿衣少女看到对方的模样,显然十分满意,松开了禁锢住她下巴的手,勾了勾唇角,带着几分威胁的口吻道:“我劝你们少管闲事,得罪了依依小姐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马上你们就知道报应来了。”
说着,她缓缓的转过身,将目光投向孟玉珥。
然而她的视线刚转过来,眼前忽然一黑,紧接着便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啪的一声打在了她的脸上,与此同时,还伴随着一阵臭气袭来。
“什么东西?!”
等到拿东西掉下去,绿衣少女抹了一把脸,而当触及到掉到地上的东西时,她吓得三魂七魄都掉了一半,连声尖叫着往后退。
她后面就站着自己的同伴,对方显然是后反应过来,并没有来得及躲开,直接被绿衣少女撞到了身体,一时不稳,两个人都摔在了地上,好不狼狈。
就算是如此,她们还是连滚带爬的往后退了退,避开那地上的东西。
而砸中绿衣少女的不是其他东西,正是她们自己放在孟玉珥床榻上的大黑耗子,此时那大黑耗子已经腐臭了,从身体里溢出难闻的腐水来,绿衣少女的脸上也被沾染了些。
她都快哭了,鼻息间都是那腐水的味道,怎么擦拭都不干净,绿衣少女气红了眼睛,指着孟玉珥的鼻子大声骂道:“野蛮村姑!你居然敢用耗子砸我,我饶不了你!”
孟玉珥将捏耗子用的帕子扔在了地上,又从怀里掏出了个新帕子擦了擦手,勾勒勾唇角,看着两人道:“你饶不饶得了我不知道,但今天你们要是解决不了自己作的孽,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从这间房里出去。”
那些东西都是孟如漳精心给她准备的,居然被她们给毁了,孟玉珥怎么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
孟玉珥身材也不高,长了一张很适合伪装的漂亮脸蛋儿,站在那里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两个少女都是比孟玉珥年纪大一些的,丝毫不惧怕孟玉珥的话,冷笑着道:“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还想要报复我们不成?”
孟玉珥摇了摇头:“不不不,一般像你们这样的小人物,我都是当场报仇的。”
说罢,她表情一转,友好的微笑着朝绿衣少女身后的女孩们道:“今天谢谢你们啦,你们快回去吧,天黑了不好走路。”
她们咽了咽口水,看了眼绿衣少女两人,又看了看孟玉珥,有些怯怯道:“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着,似乎是害怕绿衣少女她们再出声阻拦,几个人一窝蜂的走了,只留下三人在文炳丁字房中对峙。
绿衣少女和旁边的黄衣少女想搀扶着站起来,此时的绿衣少女的恐惧情绪已经消退了下来,她又恢复了刚才那般傲慢嚣张的模样,朝身后黄衣少女道:“把门关上,可别让她有机会跑了。”
说着,她面上露出坏笑,在门关上以后,和黄衣少女直接朝孟玉珥一步步逼近。
那几个从文炳丁字房中离开的少女,没走出两步,忽然间听到身后的文炳丁字房中传出少女的惨叫声来,她们吓得浑身一震,却没有人敢回去。
“这不怪我们,都是孟玉珥自己得罪了陈依依,我们如果现在回去的话,一定也会被陈依依对付的。”
有人出声道,声音里充满了害怕,她们确定以为此时发出惨叫的人,就是得罪了陈依依的孟玉珥。
“我们快回去吧,我有点害怕。”
几人靠的很近,加快了回斋舍的速度。
文炳丁字房内。
黄衣少女完好无损的站在门口,吓得瘫软在地上,她的目光落在房间中的绿衣少女身上,满眼都是惊恐。
她显然是吓坏了,张着嘴巴,却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来。
孟玉珥一一的将自己被损坏的物品摆放在绿衣少女的面前,道:“你自己瞧瞧,这些都是新买的,没有一百两银子,这帐可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