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就这么轻易把厉惊澜是行程表拿出来给自己看会不会不妥,甚至闵菲压根就没相信这份行程表的真实性,是以只是接过来拿在手上,却并没有细看。
见状,纪向凌哪里猜不出闵菲的意思,顿觉头疼,好不容易借着小宝的帮忙把人约了出来,要是这次说不清楚,再要见面可就又是千难万难了。
“不过我也明白你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弄虚作假,既然你说了,我就不会再算在你头上,你放心吧。”
忽然的峰回路转让纪向凌有些怔忪,下意识直愣愣看着闵菲,忘了言语。
不过也就只是这一件事情了,之前那些……
闵菲并不打算细说,否则她担心自己可能控制不住脾气,大庭广众之下失态就不好了。
“想来我们之间也没有别的话要说,小宝要带来给你的回礼也已经带到,希望已经我们就尽量不要再联系了,这样我也会少一些困扰。”
说完,闵菲十分干脆地起身往儿童区去。
纪向凌起身,动作却忽然一顿,最终幽幽叹了口气,又坐了回去。
……
“闵菲,你做什么让人拦着我,李氏集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正因为一份文件头疼,刺耳的声音隔着隔音极好的墙壁传入耳中,闵菲眉头浅皱,因为外面的动静而不悦。
抬手拨通内线,无视了对面叫嚣着的女声,闵菲问道:“高秘书,外面是怎么回事?”
“闵总,您锁好了门千万别出来,不知道怎么混进来一个女人,看着不怎么正常,我们已经联系保安了,您在里面等着就好。”
“来的是谁?”隐约听见了自己的名字,闵菲并不认为这个人是自己不认识的,耐着性子继续追问。
外面高轻轻迟疑了一瞬,紧接着就没了开口的机会,电话被冲上来的人抢了过去。
“是我,闵菲,没想到吧,我什么事情都没有,陈青还跟我求婚了,你也就只能看看,反正他是看不上你这种人的,你就——”
“费不费劲?”
面对对面几近声嘶力竭,闵菲相比之下哦就要平和许多,语调里听出来的也是嘲讽多于其他,不曾因为于露的话而影响心情。
“算了,看你站在门口干嚎也怪费劲的,别打扰别人上班,有什么话进来跟我说。”
“闵总,您……”
高轻轻闻言在电话被抢走的第一时间就开了免提,以免错过闵菲的指示,闻言满脸都是不赞同,张口要劝。
“高秘书,让客人进来,你们继续忙,不用都在门口守着,慕女士也是高门大户出来的,不至于闹出乱子,你放心就是。”
说得倒是轻巧,这让他们怎么放心?
外面一圈人看着慕榕进去,每一个离开的,只等着有什么事情能第一时间冲进去。
然而进去之后的慕榕却出乎意料的,情绪果真稳定了许多,沉目将闵菲的办公室打量一番,不无讥讽地道:“怎么,闵总就在这小破地方上班?看来你这总裁也当的不怎么样么,可远不如陈哥风光。”
好么,好端端一个比陈氏总裁办公室大出不知多少的房间半日无端数落得一文不值,反倒是个来路不明的所谓“陈氏”被夸上了天,还真叫闵菲一时间没了言语。
“你今天来到底要说什么,总不能只是为了贬低李氏,有话直说吧,也就是我这会儿还不怎么忙,待会儿可能还没时间听你说了。”
话音入耳,慕榕重重哼了一声,动作十分浮夸地抬手,露出左手手指上镶嵌个硕大钻石颗粒的戒指。
“看见没有,以后就离陈哥远一点,我们马上要结婚了,这是陈哥给我买的戒指,你这种没名没份还生了个野种的人只怕这辈子也就只能在别人手上和展柜里看看了。”
“我也不想看见你,不过都是没有办法是事情,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告诉你,再有什么歪心思可别用在陈哥身上了,他心软,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你之前不也就是仗着这一点才挑拨我们,现在这招可不管用了。”
看着慕榕趾高气扬的样子,闵菲只从心底里觉得她可悲,并不屑于与她争辩。
偏这幅置身事外的姿态又莫名戳到了慕榕的痛脚,她蓦地恼羞成怒,伸手将茶几上的东西一推,发出一连串的响动。
“闵菲,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可你再看不起我有什么用,当年你那个短命鬼的妈还不是看不起我妈妈,最后也没见她活多久,你再这么目中无人试试!”
茶几上摔了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物件,闵菲原是打算由着她闹,等差不多了再把人打发出去,一听这话却是变了脸色。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三两步走过去,闵菲将慕榕逼到沙发角落里,一瞬不瞬地死死盯着她,非要她说出个缘由才肯作罢。
慕榕却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不肯再开口,紧闭的蚌壳一般,任闵菲如何也撬不开了。
然而仅凭刚才那一句,闵菲就已经认定慕榕跟杜兰和自己母亲的死逃不开干系,心中已然盘算起来。
无意透露了不该说的,慕榕心中慌乱,担心继续待下去会说出更多不该说的,虚张声势道:“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了,有以后离我和陈哥都远一些,别碍我们的眼,记住了。”
说罢就抓起放在沙发上的包匆忙离开,临到门口还被地毯绊了一下,险些在一众李氏集团员工面前出丑。
眼看着慕榕进了电梯,高轻轻立刻挥散了聚拢在周围的人,自己小跑着进了办公室。
“闵总,刚才那位女士是从咱们员工手上买了一张工作证,拿着工作证混进来了,我已经通知下去了,让他三天之内到财务算清工资,尽快走人。”
这种事情在任何地方都不该被姑息,今天是来找闵菲闹,如果进来的是对立集团的人或者恐怖分子,那么带来的损失将难以计量,这样不分轻重的员工他们也不需要。
闵菲指尖点了点下颌,并未责怪高轻轻先斩后奏,只说:“让人打听一下这个员工家里最近有没有出什么状况,以防她还有什么后手,这次的事情从头到尾留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