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露甚至没说太过难听的话，却不知是哪一句戳着了这位的心窝子，顿时就恼羞成怒，瞪着眼冲过来要跟于露动手。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女人捂着脸愣在原地，傻傻看着刚才一直没怎么开口的闵菲。
“你打我？！”
“你居然敢打我，好，好得很啊，你们等着，总有一天你们会遭报应的，闵菲，你不是最宝贝你那儿子吗，你就等——”
话没说完，见闵菲扬手，女人下意识退开好几步，警惕地看着她扬起的手。
“咔嚓。”
不知是谁的闪光灯忘了关，闪到闵菲眼睛的同时，清晰的响声也自人群中传出。
闵菲自己倒不怎么在意，只是纪向凌侧过身子跟斜后方的人说了句什么，那人很快消失在人群里，直到纪向凌他们离开之前都没再出现。
带着两人上车，纪向凌想了想，还是宽慰道：“你们别太在意今天的事，这人看着有些疯癫，或许本就受了刺激，胡言乱语的。”
于露也就是个顺带，纪向凌之所以开口，更多的还是因为闵菲的心情受到了影响，或许闵菲在气头上没听出来，他却觉得这个女人没这么简单，再加上于露说她曾经和慕榕十分亲近，兴许还能有别的发现。
长出了一口气，闵菲揉了一把自己的脸，就算是整理好了心情，故作轻松道：“不说这些了，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先去接小宝吧，他快到放学的时间了，待会儿路上堵，该要迟到了。”
见她不欲多说，纪向凌也只好将事情翻篇，驱车送她们往帝都幼儿园去。
中途于露借口下车，到帝都幼儿园时，车上只闵菲和纪向凌两个。
静默良久，闵菲搭在椅侧的手动了动，虚虚握起，像是捉住了什么东西，手心却空无一物。
“今天的事……多谢你了。”
清楚自己的脾气，闵菲知道，如果今天只是自己和于露，事情最后肯定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于露本就性急，那个女人又提到了小宝，她们两个只怕要涌上去把人打一顿才能作罢。
那样，后续的问题处理起来或许要麻烦很多，确实像那个女人一开始所想的，公众场合，她们做事情要是毫不顾及，可能会惹来许多非议。
更不说还是在现在这样网络发达的时候，今天不就有人拍照么？要是发到网上，谁知道会惹出什么事来。
于露大概没注意到，她却是看见了，跟着纪向凌的左不过那几个人，而那人最后分明是往闪光灯亮起的方向去了，多半就是去处理照片的事。
“这些小事说什么谢，你这还是没把我当朋友啊。”纪向凌看来，这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半点没必要放在心上的。
清楚纪向凌并非心口不一的人，闵菲不再纠结此事，他们来的早些，小宝所在的班级还没出来，两人坐在车里闲聊起来。
“今天正好有时间，不如请许老师一起吃个饭？”说着，闵菲忽然想到许老师和纪向凌是同学的事，自己先前也说过请她吃饭，如今正好兑现。
纪向凌乐得跟闵菲多相处一些时间，怎会拒绝，连思考都不需要，直接答应。
没过多久，闵菲总算在人群里看见许老师走在班级队伍最前面的身影，先一步下车去接小宝。
牵住了孩子，闵菲站在一旁安静候着，期间几次对上许老师疑惑的目光也没开口，只是朝她笑笑。
约摸过了十几分钟，许老师带出来的二十几个孩子就都被家长或是家里的保姆接走，没了旁人，许老师转向闵菲。
“小宝妈妈，你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发微信就好了，怎么等这么久。”
闵菲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车身，解释道：“今天正好我去了纪家的一场竞标会，纪总好心，送我来接孩子，我这不是想着还欠许老师一顿饭，就借着今天纪总也在，咱们一起聚一聚。”
许老师之前这么说不过是句玩笑话，可眼下纪向凌已经在了，推辞未免显得矫情了些，索性应允，领着自家侄女去蹭饭。
风吹过门前，绿化带里挺拔的梧桐晃了晃枝叶，像个顽皮的孩童，伸着枝桠触碰院墙。
闵菲就坐在树下，前两天纪向凌送了张躺椅来，她坐着觉得舒服得很，就搬到了院子里来，吹着风更惬意一些。
“纪总不忙了？整天往我这边跑，我倒要担心你公司的副总来找我要人。”
标准老年人坐姿的闵菲俨然已经不把纪向凌当外人，在他面前已经不怎么顾及形象，说着话，又伸手掐了一颗葡萄吃进嘴里。
到底不是应季的水果，能吃是能吃，味道却实在不怎么样了。
眉头还没皱起，就看见纪向凌手里拿着什么东西递过来，闵菲自然而然接过，发现是支录音笔。
“这是？”
“你先听听。”
纪向凌没解释，径直在闵菲身边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被他这举动勾起了好奇心，闵菲按了一下开关，里面传来的声音有些耳熟，又一时想不起来是谁的。
“……上次失手未必就没有你的原因，纪向凌调用直升机那么大的动静，你都没能及时告诉我，这次你无论如何都得再帮我一次，否则我就要把之前的事情说出去，他们现在到处找我，你以为你就能躲过去？只是他们现在还不知道你跟这件事情有关而已，不信你尽管试试。”
“我知道了。”另一道声音沉吟许久，才应声，“我会想办法帮你把闵裴带出来，只是你要保证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参与过这件事。”
“你放心，我说到做到，就算我现在还动不了那个贱人，也要先弄死这个小贱种，她休想好过！”
最后阴狠的声音让闵菲打了个哆嗦，却也借此分辨出了声音的主人——慕榕。
“她在哪儿？”能拿到录音，说明纪向凌多少已经知道了慕榕的下落，他能来，必然不是想瞒着自己。
纪向凌从闵菲手上拿过录音笔，这才说清了前因后果。
“你还记得前几天在商场跟你们闹了矛盾的那个女人吗？我当时就觉得她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