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于露正在大厅等候，见陈青和闵菲一起出电梯，目光骤然一变，上前一把将闵菲扯到自己背后，防备地盯着他。
“你跟着菲菲做什么，怎么现在还要纠缠她？”
“于露？”
几年不见，陈青对闵菲这个闺蜜的印象已经淡化了许多，这会子忽然一看见，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虽然对于露的态度不满，但考虑到闵菲今天刚被纪向凌坑了，陈青对着于露也多了几分耐心，不像几年前那样，一言不合就要针锋相对。
“好像听人说你这几年都在国外，什么时候回来的？”
被陈青这么一问候，于露只觉得更难受了，根本不想跟他多说一句，转身就拽着闵菲大步离开。
直到上了车，于露才晦气地拍了拍袖口，嫌弃道：“这件衣裳不能要了，它见过陈青这个渣男，菲菲，我今天可都是为了等你，你要赔我一件新衣服。”
“好好好，给你买，你呀，让你住在我家，你偏不愿意，住我家多方便，外面哪里……”
“好了好了，你快别念了，简直比唐僧还要烦人，快走吧，逛商场去。”于露捂住耳朵，跟个小孩儿似的。
闵菲拿她没办法，也看出于露是真的不想住在自己家里，不再劝说，驱车前往附近的商场。
竞标会进行的大楼就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周围名贵商场不胜枚举，闵菲也没细看，随便挑了一家顺眼的就走了进去。
“诶，这裙子不错，菲菲你看。”于露目光在店内扫过一圈，立刻就有了目标。
依言走过去，闵菲看见穿在模特身上的衣服时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艳，忍不住上前两步，“是还不错，你要是喜欢——”
“您好，咱们这边不确定要买的话是不可以摸的，因为衣服的料子比较特殊，留下痕迹不好处理。”还没有离得很近，导购员就急忙上前拦住了闵菲。
然而这时候闵菲根本就没有表现出要伸手的意思，只是想凑近看看细节罢了，被这么一说，虽然也没怎么样，可心里还是不太舒服。
“我们知道了，这裙子什么价？”拉住要跟导购员理论的于露，闵菲好脾气地问道。
不料导购又出了个幺蛾子，见闵菲身上是参加竞标会时穿的职业装，故意将价格往高报了许多，想让她们难堪。
“夸张了吧，你们家这个牌子虽然是轻奢，但也不到这么价位，这是薅羊毛来了？”于露在国外也不是没有穿过这个牌子，只是后来合眼的少，逐渐就换了别的，却不代表她就不了解这家的价位，这分明是漫天要价。
导购闻言斜睨了于露一眼，嘲讽道：“买不起直说就是了，轻奢？说的好像你还去过更好的店里一样，没见识就没见识，装什么？”
“你——”
于露气急，拎起自己的包就要从里面翻找什么，“我今天就让你看看，到底是谁没见识！”
“怎么还是这么冲动？”闵菲无奈地说着，按住了于露的动作，“你跟她较什么劲，这边的负责人我今天前两天刚见过，联系他一下就是了，别气着自己。”
陈青的事情除外，闵菲一直坚信背后做小动作不好，是以，她要告状，直接就将事情摆到了明面上，当着导购的面拨通了电话。
短暂的等待过后，电话被接通，闵菲语调里甚至还带着笑意，张口却说：“钱总，我在您这边一家商场，看着是您牌子底下的轻奢，里面的导购脾气可大得很，口气也不小，一报价，竟然连我也吓住了，这不，我来问问您，咱们这次用的什么料子，这么贵气？”
对面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只听闵菲又应了两声，旋即挂断电话，拉着于露就往外走，“先到楼下喝杯咖啡吧，等半个小时。”
那位钱总人在外地，说联系这边的另一个负责人，对方在另一家商场巡视，要过半小时才能赶过来。
于露对闵菲刚回国不久就有这样的人脉表示惊讶，也乐得看看这种嚣张跋扈的导购能有什么下场，跟着在咖啡店坐下。
因着店里对消费群体的定位，里面客人不算多，桌子之间都有隔断，最大限度上考虑到了客人的隐私，也算是个不错的地方了。
各自点好咖啡，闵菲这才说起了纪向凌跟她一起坑陈青的事情，听得于露目瞪口呆。
“纪总他为什么这么帮你，你就不觉得他别有用心吗？”说不感激纪向凌对闵菲的帮助是假的，可于露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纪向凌何许人也，为什么整天围着闵菲转？
不是说闵菲不好，而是……怎么说呢，就感觉很不合理。
闵菲理解于露的不解，她自己时常也感到疑惑，可不管怎么说，她的计划有纪向凌帮忙，进展加快了不少，说她利用纪向凌也好，别的什么也罢，总得她先报了仇再考虑其他。
“闵菲，你们也在这边？”
两人正是没话说的时候，隔断座位的木板旁边传来了纪向凌的声音，同样是一身西装革履，暗青色领带显得格外沉稳。
“你怎么……”还没忘记纪向凌今天缺席竞标会的原因，闵菲对于他出现在这里感到有些惊讶，下意识问道。
“吃完饭了，跟朋友约在楼上，从外面经过的时候看见里面的人像你，就进来打个招呼。”纪向凌说着，抬手让闵菲看清了他手上拿着的东西，是个封了口的牛皮纸袋，看不出来里面装了什么。
见他确实有正事，闵菲恐耽搁了他的时间，起身道：“那你先去忙吧，今天真是多亏了你那个秘书，你可得给她发奖金，改天我请你吃饭。”
纪向凌也不跟她客气，欣然应允，只是临转身前忽然问及闵菲和于露在这里做什么。
闵菲想着不是什么大事，原想着含糊过去，不料自从见到纪向凌之后就没了动静的于露却忽然开口，将方才他们在楼上遇见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闵菲心下疑惑，只是在纪向凌面前下意识给于露留面子，没直接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