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包扎几下,白色的纱布缠绕几圈,血色已经渗不出颜色,“还好伤口不是很深。”鳯夕极其认真的帮着千泽包扎,熟练的手法让人诧异,而千泽则是不觉惊讶。
看着她规整的包扎,千泽笑道:“公主真是贤惠的女子啊。”
手劲一使,‘嘶’千泽本能的疼的呻吟,鳯夕则是没有好脸的挑了一眼:“你这样做是想让我内疚吗?用这种伤害自己的手法?”
“不,见你如此决绝,心中压抑,却想不出如何挽留,这个样子,并不是让你内疚,是我委实气不过,所以……”慌乱的解释。
鳯夕继续一脸平静的帮他整理纱布,千泽也说不出什么,便静静的看着她,那样美好的女子啊。
少顷,“若是娶此佳人,一生无华又如何。”
话落,鳯夕觉得脸热,平日里千泽总是温文尔雅,如今怎会说出如此戏谑的话语,便佯装生气,举起粉拳朝千泽身上捶去,千泽不偏不躲,哈哈大笑起来,几声甜言蜜语,耳边厮磨,这才放手离去。
临走时,千泽又恢复以往的温和,轻声对着鳯夕说:“不要再将它随意丢下。”刹那间,愣愣的看着手中的玉簪,鳯夕竟有些愧疚,依稀记得千泽走时宠溺的微笑,像照耀黑暗中枯萎的花朵,照拂的阳光。
千泽走后,啼妆与专儿才‘如赦大敌’一般从屋中欢快的跳出。
“哎呀,千公子对我们公主真是好啊。”专儿巧笑颜夕。
鳯夕眼神拂过专儿,脸色如水般平静,说道:“谁人教你去找千公子?”
“奴尔啊。”专儿如实回答。
鳯夕诧异:“是他?”
专儿一脸天真烂漫:“对呀,公主这几日心情不好,奴婢想让公主如以前一样开心,正巧,奴尔找奴婢去找千公子,说是千公子可以让公主开心起来,想着公主是与公子吵架所致,所以奴婢这才出此下策”见鳯夕似有所思,“奴尔将奴婢带到千公子下朝必经的小路,竟然撇下奴婢一人去等,到最后虽是碰见了千公子,他人却是不见了,真是偷懒。”专儿愤愤的说着。
此时的鳯夕,心中却是百感交集。
落叶又飘零落下,庭院中的树杈上挂着稀疏的叶子,透过缝隙,看见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意识到天气凉了起来,该是加衣的时节了,秋啊,已是寒气来临。
直至晚膳期间都没有见到奴尔的身影,鳯夕则披着外袍坐在小院内,凉气阵阵袭来吹的鳯夕瑟瑟发抖,啼妆来过几次劝说她回屋子里去等,可她仍是倔强的坐在外面,时间长了,有些昏昏欲睡,屋内的烛灯燃烧的烛焰也被风吹的左右摇摆。
“这么晚,怎么还不去休息。”熟悉的声音,惊起快要睡着的鳯夕。
眼前站着少年,瘦削的脸庞,白皙通透,一双紫眸烁烁发亮,魅惑妖娆。
鳯夕看着男子,问道:“这几日很少见到你,在忙什么?”
奴尔笑道:“无事,宫中守卫严谨,我怕日后出去会有什么破绽让人识出。”
即使知道奴尔说的并不全是实情,鳯夕却也将所有的问句压在了心底。
像是看出了鳯夕的心思,缓缓坐在鳯夕身旁,说道:“和千泽和好了吗?”
“嗯”轻轻应答,鳯夕笑道“谢谢你,奴尔。”
“你相信吗?对于你,我会尽全力的。”突然的一句,让鳯夕心中猛然一颤,话语间有些异样情愫,却只是淡淡的。
奴尔抬头一笑:“看,今日的月亮好圆,”稍稍停顿,鳯夕也抬起头来“那么漂亮的月亮,周围的星星被她的光芒所遮掩,那么明亮,那么清晰,而有些人却只能像那些星星一样——”
奴尔看向一旁的鳯夕,眼神深邃,温柔又明澈。
鳯夕却感到脸颊一热,却是心中下了大的决心,决定问上一问,说道:“奴尔,你有什么难处我也会尽心帮你。“
像是预料到什么,奴尔轻笑,看着鳯夕,盯着她,眼神中充满各种的情愫。
鳯夕却了然,没有再问,却缓缓说出:“奴尔,我想我们是朋友,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相互告知。”
“朋友?”奴尔像是知道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自我出生便寄人篱下,只知被人差遣,根本不知朋友的含义。”
话语间有些淡淡的忧伤,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往,鳯夕却不忍再问。
“奴尔,鳯夕以后便是你的朋友”
“——好”那一字最终还是吐出了口,奴尔眼眸盈盈笑意却有些凄楚,心中空了什么。
奴尔与鳯夕的目光相互交映,坚定,真诚。
月光下,少年与女子的誓言久久回响耳边。
也许那时,他与她便开始一微生的纠葛,多年之后,鳯夕依然记得,月光下少年的紫眸,眼中充满暖意,亲切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