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居安明白抑郁症病人的敏感,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
他们出门比预计的时间早,但是门外已经开来了几辆货车,刚刚搭起来的移动摊位,正在摆着货品。
阮居安知道这是陆时年安排的,为了尽量演的逼真一点,菜品还挺全。
司思走到摊位前,看着箩筐里的红薯,对老板说道:“您好,我要五个红薯。”
“好,我给您称一下。”
卖菜的老板给她称了五个大红薯,阮居安主动接过来付了钱,带着司思回了小院。
在还没来得及种上花的沙地里挖了一个坑,把红薯用锡纸包好了放进去,上面盖上沙子,点燃了火。
司思想起小时候的事情,“小时候,你也是带着我在医院的院子里偷偷烤红薯的,不过那时候你是把柴火烧得差不多时直接把红薯丢进去烤的,你说那样烤熟的红薯会特别甜。那时候我认识一个爷爷也是这样烤红薯的,璎珞镇并不大,我一直没有问过你,你认识苹果爷爷吗?”
“认识,他有一片很大的果园,种了很多红薯,每次你都会先挖了红薯,再把钱埋进土坑里,就算是买了他的红薯。”阮居安照着陆时年教他的台词对答如流。
司思的眼神里充满疑惑:“你是什么时候认识他的?我记得小时候问过你,你说你不认识他。”
“是在我们失联之后认识的。”阮居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司思皱眉,“失联之后你不是回到了陌城?我记得你没有再回过璎珞镇了。”
“我回过的,你不知道而已。”
“可是我们之前隔着门板传信的时候,你亲口说家里出事之后一直没有机会回过璎珞镇,而且我跟那个爷爷重逢之后问过他,他说不认识你,而且在我离开璎珞镇的那一年,他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了。”
阮居安一时之间语塞,这时候他不能再顺着她的话接下去了,说多错多,只能想办法转移注意力,“我看看红薯烤熟了没。”
他用棍子扒开火堆,从里面找到红薯,打开锡纸的那一刹那,香味儿扑鼻而来,可是却不是司思记忆里的烤红薯了。
“你以前说烤红薯一定要直接丢进火堆里烤才好吃的,裹上锡纸会让红薯多了水汽,没有焦香的甜味儿。”
“我怕你会不喜欢,所以就裹上了锡纸,我们再烤一次吧,这里还有生红薯。”阮居安重新拿了红薯出来。
“不用了,就这样吃吧。”司思尝了一口,红薯很甜,“你能不能帮我问问沈渡,我想回璎珞镇住。”
“好,我明天帮你问问看。”
“我能求你件事吗
“什么事还需要跟我说求?”
“我想去你家住,璎珞镇的那栋房子。”
“好,那我明天让人收拾一下,然后带你回去。”
“不用收拾,我上次去找你的时候,院子里的装饰还跟时年前一样,别墅也没有重新装修过,仿佛还能看见二楼琴房的你,对了,你现在是不是不弹钢琴了?”
“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