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远倒台之后，谭明峰有没有联系过你？”陈烁问。
谭鑫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没有。”
“说实话。”陈烁的语气冷了下来，“你要是再跟我耍花样，现在就可以走了。”
谭鑫打了个寒颤，连忙点头：“有有有！他前天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知不知道您的底细，还说……还说如果我能帮他搞到您的黑料，他就帮我摆平店里的事。”
“黑料？”陈烁挑眉，“我有什么黑料？”
“我哪儿知道啊。”谭鑫苦笑，“他就是让我盯着您，看您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寻思着，您现在是热搜人物，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能有什么黑料？”
“但我不敢得罪他，就先答应了。”
陈烁轻敲桌面，细细思索。
谭明峰果然没死心。
这家伙在赌石局丢了面子，在鉴宝节目上又明哲保身溜走，现在居然想通过谭鑫这种小角色来搞他的黑料。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还有呢？”陈烁继续问，“谭明峰最近跟谁走得近？”
“这我真不知道。”谭鑫连连摆手，“他那个人，防着我呢，这种事不会跟我说。”
“哦对了！我就知道他最近频繁往一个叫“云顶会所”的地方跑，好像在见什么人。”
云顶会所？
陈烁微不可查地蹙眉。
这是他之前跟宝灵儿一起去参加私人拍卖的地方。
记下这件事，他盯着谭鑫看了一会儿。
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曾经这个好像高不可攀的人，现在跪在他脚下求一条生路。
“行了，你回去吧。”陈烁站起身，“钱你拿回去，我不要，至于你店里的事，那是你自己造的孽，跟我没关系。”
谭鑫急了：“陈总！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救你？”陈烁俯视着他，“当初你用花瓶砸我脑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留手？你带着冉小丹恶心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谭鑫的脸白了。
“我不是什么圣人，不赶尽杀绝已经算我善良了。”陈烁的声音平静却有力，“你回去把店里的假货该退退该赔赔，老老实实接受处罚，也许还能留条活路。”
“要是再敢跟谭明峰混在一起，下次就不是查你店这么简单了。”
谭鑫浑身一震，不敢再多说，拿起文件夹灰溜溜地离开了。
陈烁站在窗前，看着谭鑫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眼神渐冷。
谭明峰经常去云顶会所。
这条线得仔细查查。
“老板。”苏恬恬端着一杯茶进来，放在桌上，“客人走了？”
“走了。”
“我看他走的时候脸色跟死了爹一样。”苏恬恬笑嘻嘻地说，“你没把他怎么样吧？”
“我能把他怎么样。”陈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就是让他老实点。”
苏恬恬站在旁边，忽然说：“老板，云顶会所我知道。”
陈烁抬起头，不动声色：“你知道？”
他虽然跟宝灵儿去过一次，但所知甚少，连网上都查不到关于云顶会所的信息。
“嗯。”苏恬恬点点头，梨涡浅浅，“那地方是沪海顶级的私人会所，会员制，没有一千万资产根本进不去。我爸以前带我去过一次，里面的消费贵得离谱，一壶茶就要八千八。”
陈烁看着她，目光微微眯起。
她爸带她去过云顶会所。
一个家里做“小生意”的人，能进云顶会所？
“恬恬。”陈烁放下茶杯，“你之前说你家里做珠宝生意，小生意。”
“对啊。”苏恬恬眨眨眼，一脸无辜。
“小生意能进云顶会所？”
苏恬恬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又笑了起来：“哎呀老板，你听错了，我说的是我爸的朋友带我们去的，不是我爸自己的会员。”
她说得轻巧，但陈烁注意到，她回答的时候，右手的食指无意识地抠了一下指甲。
这是紧张的表现。
她在撒谎。
陈烁没有戳穿，只是笑了笑：“原来如此。那你知道云顶会所的老板是谁吗？”
“好像是个姓尹的。”苏恬恬想了想，“具体叫什么我不清楚，我就去过一次，印象不深。”
姓尹。
陈烁回忆一圈儿，没想到有什么人能对上号。
不过，这是个有用的信息，往后可以多留意。
“行了，你去忙吧。”陈烁摆摆手。
苏恬恬如蒙大赦，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过头来：“老板，你该不会是想去云顶会所吧？”
“怎么，不行？”
“不是不行。”苏恬恬抿了抿唇，“就是……那地方水很深，你要是去的话，最好带上我。”
“带你？”
“我好歹去过一次，路熟。”苏恬恬说完，不等陈烁回答，一溜烟跑了。
陈烁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小辣椒，越来越有意思了。
忽然，新邮件消息弹了出来。
陈烁随手点开一看，眼底不经意间露出几丝疑惑。
谭明峰正式邀请他今晚在云顶庄园会面商谈。
邀请函一看就是特意撰写的，措辞官方又客气。
……
傍晚。
一辆低调的黑色奔驰沿着盘山公路疾驰，径直前往建在半山腰处的云顶会所庄园。
“嘎吱。”
车辆一停。
车窗降下，穿着笔挺制服的门童见到来人，脸上的职业笑容瞬间多了几分真切：“苏小姐，您来了。尹总交代过，您来的话直接上三楼。”
陈烁坐在副驾驶，侧头看了她一眼。
苏小姐。
不是“这位小姐”，也不是“请问您有预约吗”。
而是直接叫出了姓氏，还提到了“尹总交代过”。
这小辣椒，到底什么来头？
苏恬恬察觉到他的目光，吐了吐舌头：“别这么看我，我上次来的时候觉得宴会无聊，就在外面乱晃，混了个脸熟。”
脸熟到门童能记住姓氏，还知道尹总交代过？
陈烁没拆穿，只随着苏恬恬步入了庄园。
这可是他用一周带薪假期跟苏恬恬换来的机会，得好好利用。
会所内部装潢走的是中式禅意路线，黄花梨木的屏风，青瓷的摆件，连走廊里熏的都是沉水香。
不像一般高端场所那种暴发户式的金碧辉煌，反而处处透着低调的考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