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设在沪海最豪华的酒店包间里,叶崇山带了几个收藏圈的大佬,曲万春也来了,宋婉南穿着旗袍,脸上还带着激动的红晕。
酒过三巡之后,叶崇山站起身来。
“陈老板是最大的赢家,在沪海拍卖史上也是头一份。”
大家纷纷举杯。
“敬陈老板!”
陈烁赶紧站起来,端起酒杯。
“各位前辈客气了,我就是运气好而已。”
“运气也是实力。”
叶崇山笑了笑,一饮而尽。
大家喝酒聊天。
曲万春靠近陈烁说:“你今天可是出风头:。”
“汪德厚如果知道的话就气得牙都咬碎了。”
陈烁笑了,并没有说话。
汪德厚?
他现在估计已经在恒茂商行里摔杯子了。
正想着,陈烁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林霜的电话。
他走出包间,接了电话。
“喂。”
“阿泰那边联系人我找到了。”
林霜的声音很干脆:“老收藏家的后人叫阿南,属于阿泰华侨。”
“我已经和他联系过,他说你要去找老陈留下的东西,他会配合,地址已经发到你手机上。”
“但是阿泰那边不太平,我得仔细策划一下行动方案。“”
“行。”
“那我去加班了,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林霜说完,挂断了电话。
陈烁站在酒店走廊里看着窗外的霓虹。
阿泰之行即将开始。
老陈留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沈老矿主当年的真实情况又怎样呢?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包间。
陈烁喝得不少酒,头有些晕了,但是心里很清醒。
今天这一仗打得漂亮。
烁心珠宝专场总成交额过两亿。
经过此役之后,烁心珠宝算是在沪海彻底站稳了脚跟。
陈烁在回公司的路上给苏恬恬打了个电话。
“喂老板?”苏恬恬的声音带着倦意。
“还没睡?”
“刚刚整理好今天的拍卖数据。”
陈烁笑了:“你早点休息,明天放假一天。”
“真的?”苏恬恬一下子精神了,“太好了!”
……
两天后,陈烁一行人乘飞机去阿泰。
只带了林霜陪同。
人多了反而扎眼,毕竟这趟旅途中是寻找东西而不是打架。
飞机降落在阿泰机场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下午两点。
“啊!”
陈烁身穿短袖衬衫,却仍觉得炎热。
他跟林霜直接打车去了唐人街的“陈记古董”。
店铺不大,在门口摆着各种佛像和木雕,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旅游纪念品商店。
他走进去以后发现店里光线昏暗,柜台后面有位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计算账目。
“请问,是阿南先生吗?”陈烁问。
男人抬起头来,看着陈烁的眼神变得很亮:“你是陈先生?”
“从沪海来的?”
“是我。”
阿南赶紧站起来,绕过柜台走过来,热情地伸出手。
“久仰久仰!”
“叶老跟我提过你,说你是沈老矿主的传人。”
两人握了握手。
“陈先生,里面坐。”
阿南把陈烁请到里间,倒了一杯茶。
“叶老说你想找的是老陈留下的东西。”
“我爷爷是跟老陈住在一起的邻居,老人去世的时候,他把一个木匣子交给我的爷爷保管起来。”
“东西呢?”
陈烁问。
阿南站起身,走到里间的柜前,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小的木匣子。
木匣子比较旧,上面刻着花纹的图案残存着不少岁月的痕迹。
阿南把这个小木匣放到了陈烁面前。
“老陈交给我爷爷的时候说这里面是沈老矿主的遗物,并且要求我爷爷等到沈家后人到来时才能取走这个木匣子。”
陈烁看着那个木匣子,深吸一口气,伸手打开了。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封泛黄的信和一本手写的日记。
陈烁拿出那本日记,翻开第一页。
字迹工整,是用毛笔写成的。
第一页。
沈公遇险,秦守正作乱,矿场易主。”
余冒死逃出,携公遗物,隐于阿泰,以待后人。
陈烁的手微微发抖。
果然是沈老矿主的事。
他翻着日记一页页地看。
之后,秦守正趁沈老矿主去看矿的时候带人占了矿场,杀了沈老矿主几个忠心的手下之后,对外宣称沈老矿主病逝,并且自己成为新的矿山老板。
当时的老陈是沈家的管家,正好不在场,躲过一劫。
他了解秦守正的狠辣,一定会把所有的人都给斩除干净。
于是连夜逃走,在阿泰隐姓埋名了四十年之久。
老陈在日记中写道,沈老矿主还有一个儿子叫小东儿,当年五岁的时候被他的妻子带着逃到了南坡,并且从此就没有消息了。
老陈一直在寻找,可是找了四十年也没有找到。
陈烁看完日记之后,半天没有说话。
真相大白了。
秦守正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吞下了南洋老矿杀死了沈老矿主,并且对外宣称自己是沈老矿主的徒弟而继承了矿山。
但是沈老矿主的儿子仍然在南坡,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阿南见陈烁神情有异:“你没事吧?”
陈烁摇头说“没事”
“谢谢你,阿南先生。”
“这些东西对我很有用。”
“应该的。”阿南笑了笑,“老陈等了一辈子,就是想把这些东西交给沈家后人。”
“现在交给你了,他也可以瞑目了。”
陈烁把木匣子收好放进背包里。
“阿南先生,你以后一定要来沪海玩,我做东。”
“一定一定。”阿南笑着说。
陈烁出了古董店,心情很复杂。
沈老矿主的儿子还在南坡,他得找到人,把真相告诉他。
陈烁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深吸一口气。
……
当天晚上陈烁就飞回了沪海。
公司办公室里还亮着灯,苏恬恬竟然还在加班。
陈烁推开门进去,苏恬恬抬起头,看到他时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老板!”
“你回来了?”
“嗯。”陈烁把背包放在桌上,“怎么还没走?”
“我在整理这次秋拍的账目。”苏恬恬说,“对了老板,今天公司出了点事。”
“什么事?”
苏恬恬皱着眉:“今天有好几个老客户给我打电话,说恒茂商行同等质量的翡翠价格只要我们的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