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说陈老板的眼力被传得神乎其神,但是他不相信,所以拿一件东西来试试真假。”
“要是陈总没看出来,就开价一百万赚您一笔。”
“要是您看出来了……”赵风憨厚地笑了笑,“那就看出来了。”
说完,赵风也不再多逗留,手脚利索地把东西收了回去,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陈烁断喝。
他一下子反应过来了,这人很可能是康先生派来示威的!
“陈总,这里可是沪海,您的公司可是正经大公司,您不会不想让我走吧?”赵风连头都没回。
陈烁默了默。
门一开一合。
办公室里恢复安静。
林霜这时大步从里间走了出来:“老板,要不要我去跟一跟那个人?这也太嚣张了!”
“不用,他只是个传话的。”
陈烁冷冷笑了一声。
怪不得能坐拥长信资本,埋线南洋几十年呢。
从不亲自下场每一招中都隔着一层人的老登最难对付了。
这种人最忌讳的就是被别人摸清底牌。
陈烁手里攥着他的账和名单,等于攥着他的底牌。
所以他急了,派出人来试探是因为坐不住了。
之所以没有马上翻脸,大概是还没彻底摸清陈烁这边的底细。
陈烁仔仔细细把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捋了一遍。
以前没意识到的时候还不觉得怎么样。
现在仔细一想,似乎所有事情的背后都有这个康先生的影子!
他着手重新整理了长信资本收购小翡翠公司的事情。
林霜那边的调查也有了头绪。
那些被收购的小翡翠公司的所有高端翡翠存货都被集中在一起后,储存在了在同一处仓库里,就在帝都。
仓库老板是家空壳公司,与收购方其实是一家的。
顺藤摸下来,最终落在了长信资本参股的投资公司头上。
“这个康先生不记成本的收这么多高端翡翠,是要囤货,还是要出货?”陈烁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从账面上来看是囤,但收了之后就没有一件卖出去过,而且如果为了出货的话,怎么会连公司一起收购呢?那成本也太高了吧?”林霜思忖片刻,说道。
”仓库的进出货记录调出来我看看。“陈烁道。
记录显示那批货进库以后,动都没动过一下,外面的看守数量众多,围得跟铁桶一样。
陈烁的目光沉了下去。
高端翡翠,全市场最紧俏的料子都在他手里。
康先生囤满了全部高档翡翠却是一件也没有卖出去。
他在等什么?等货价上涨,还是等一个失误发生?
陈烁思虑良久,觉得要么就是囤货控盘,把供给牢牢地控制在手中,囤货囤一段时间,在市场缺货时抬价,一次就能赚个盆满钵满。
但是该玩法有个弱点,货物再多也有出清的一天,价格再高也得有人接盘。
康先生若是真想控盘,则迟早要找一条出路,那条路就绕不开烁心珠宝。
“继续盯着,他囤多少,动向如何,都要记清楚。”陈烁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得再多收集些信息。
林霜干脆利索地应下,离开了办公室。
陈烁打开保险柜,取出了牛皮纸袋。
裘万成交出的名单摊开在桌面上,他一行一行看过去,目光在名单末尾停住。
名单上的人名,陈烁大多没听过,裘万成把账做得细到每一笔钱都有来处去处。
最后一行只有一个字。
康。
后面跟着一串数字,像账户一样。
陈烁想了想,拍下这一页发给苏清颜。
二十分钟后,回复到了。
“确实是个账户,挂在一家公司名下,公司注册地在海外,实控人短时间内查不到,估计也不是什么正经公司。”
“但这家公司去年有几笔资金的最终流向是帝都。”
陈烁看着消息,一皱眉。
长信资本在帝都,康先生也在那里,那家公司的钱也到了这里。
所有的线都在朝一个方向走……
陈烁颇为苦恼地捏了捏眉心。
看来事情比他预估的还要更复杂一些。
……
第二天一早。
陈烁到达公司后,前台就送来了一个信封。
牛皮纸信封上没有任何寄件人邮票的信息,只有一枚火漆印章。
印记是一个篆书的“康”字,古朴而清晰地刻在上面,是正经的印章盖上的。
这说明它是一份非常正式的信函。
康。
陈烁拿着信封看了很久,没有急着拆开,把信封放在桌面上拍了张照片,发给裘万成留下的号码。
裘万成走之前留下这个号码说可以随时联系他。
陈烁把信封翻过来,背面干净,无落款、地址。
这种做派透露出一种笃定。
他知道陈烁会接这封信,也知道陈烁认得这个印。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做派让陈烁打心眼里反感。
“那是康先生私章的印记,他所有发出的信件都是用同一枚印章制作的,算是一种防伪标记吧。”
陈烁看着那行字,在信封上轻轻叩了两下。
“林霜。”陈烁喊了一句。
林霜很快就推门而入。
“你去查查这封信是怎么送到前台来的。”陈烁把信封交出去。
大约一个小时后,林霜回来了。
“送信的人开着一辆外地牌照的黑色轿车,下来一个人把信封交到前台,上车就走了。”林霜把她拷贝下来的监控视频给陈烁看。
监控拍到了车和人,车牌林霜已经提前查过了,根本查不到信息,人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但那辆车是从高速口下来的。
陈烁皱了皱眉,拿起信封,掂量了一下重量。
很薄,里面应该就只有一页纸。
思忖片刻,陈烁没有急着拆开,先把它放回到了桌上去。
他在想,康先生这时送一封盖有私章的信过来……
目的应该已经很明显了,要么是来谈合作的,要么就是来谈筹码的。
不管哪种情况,都说明这位康先生最终要自己下场了!
陈烁决定先不拆这封信。
他小心翼翼地把信封收进保险柜,跟那本账放在一起,尤其注意了保证火漆封口的完整性。
随后,他给金川发了条消息。
内容也很简单,把收到信封的来龙去脉给简单描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