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假货到这儿来显摆，你是压根没把我们当人啊！”
一名脾气火爆的老者指着汪德厚的鼻子尖儿就骂。
纵然恒茂商行的商业地位不低，但翡翠圈子里约定俗成的规矩，知假售假，被人当面揭露，无论再怎么身家丰厚，也是被千夫所指的下场。
汪德厚脸皮再厚，这会儿也撑不住了。
面对众人的指责，他一言不发，转身就走，王磊见状连忙抱起那放着家伙的锦盒，快步跟上去，一行人灰溜溜地走了。
“这不是活该吗？当着这么多业界专家的面挑衅。”
“真可笑。”
“还敢跟烁心珠宝叫板，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几名老者你一言我一语，毫不留情地奚落。
陈烁一言不发地站在自家展区旁，眼底带着一丝笑意。
即使他原本就有信心能将汪德厚打得片甲不留，但眼下所有人都站在他这边的感觉确实是不错。
珠宝展结束当天，陈烁的名字就登上了热搜，尤其是在整个沪海的收藏圈里算是彻底扬名了。
以前还有些人半信半疑，毕竟陈烁实在是过于年轻了点，翡翠行业里面最吃的就是经验，但经此一役之后，陈烁的大名直接就跟火眼金睛划上了等号。
“陈老板，你那一手是真漂亮啊，汪德厚那老狐狸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我看往后再也不敢在你面前嚣张了。”曲万春言语间满是畅快。
“他自己都送上门儿来了，我也不能不理吧。”
陈烁也笑了。
“对了，陈老板，我打电话找你是想说个正事儿，今天珠宝展上有一位收藏家，手里的东西很特别。”
“他说是家传的，想出手，但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买家。”
“是什么？”陈烁问。
“一幅画。”曲万春说道，“说是老东西但是我看不出它有多厉害，你可以帮忙鉴定一下。”
陈烁来了兴趣。
“行吧。”
……
曲万春引荐的人是房地产公司总经理，在收藏古董上已涉猎二十年。
陈烁自然把人邀请到了公司，曲万春也一同前来。
“您就是陈总？在珠宝展上识破假龙石种的那个？”赵恒一见陈烁就有种粉丝见偶像的崇拜感。
陈烁笑了笑。
“是我。”
“久仰久仰！”赵恒热情地伸出手。
两人握了握手，曲万春在旁边说：“赵总手里那幅画，想让陈总帮忙看一下。”
赵恒会意，从锦盒里拿出一幅画来，仔细地展开。
是一幅山水画，绢本，远山近水的笔法细腻，在上边还盖有好多收藏印章。
【物品：山水画。】
【年代：北宋。】
【备注：王希孟款山水画，绢本设色，品相完好，有历代收藏印章，市场价约三千万。】
北宋的画。
而且是王希孟款的!
“赵总，这幅画是您家传的？”陈烁问。
“对。”赵总点了点头，“说是我爷爷那辈传下来的，传了好几代了。我也不知道值多少钱，就是想让您帮忙看看。”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老头，是博物馆的鉴定专家，他凑过来仔细看了半天，皱起眉。
“这幅画……看着有点意思，您想出手吗？”陈烁问。
“想啊，但是不知道值多少钱，也不知道找谁卖。”
陈烁想了想：“这样，您要是信得过我，这幅画我帮你联系拍卖行，价格上我会给个公道价。”
“陈老板，珠宝展的事我就看出来了，你是个实在的人……那就这么定了。”
两个人又聊了几个细节之后才离开。
陈烁一整个下午心情都很好。
但工作不会因为他的心情好就轻松。
秋拍预展马上就要开始了。
叶崇山会来，收藏圈的老朋友会来，汪德厚肯定也不会安分。
但是他不怕。
他手中有龙石种和宋婉南古玉今承系列，未来还会有越来越多的好东西。
陈烁推开车门下了车。
沪海的夜灯红酒绿。
他的舞台才刚刚开始搭建起来而已。
……
处理完手头的工作，陈烁还是给林霜打了个电话。
“帮我查一下阿泰那位老收藏家后人的联系方式。”
林霜愣了一下。
“你真要去阿泰？”
“去。”陈烁说：“老陈留下的东西，我必须拿到。”
“好，我这就去查。”
挂了电话，陈烁揉揉眉心。
秋拍正式场马上就要开始了，到时候沪海收藏圈的人都会来。
龙石种胸针一定会拍出天价，“烁心珠宝”的名气又会上一个台阶。
然后他就可以抽身去阿泰，去找老陈留下的东西。
那里面一定有沈老矿主当年的真相。
……
苏恬恬正加班整理秋拍资料，看见陈烁之后立刻起身相迎。
“老板，你回来了？”
“嗯。”陈烁点头，“这么晚了怎么还没走？”
“还有一点资料没整理完。”苏恬恬笑了笑，“明天拍卖正式场要用的展品清单，我今晚整理好，明天就不会手忙脚乱了。”
陈烁看着她眼里的红血丝，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辛苦了。”
“早点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明天再处理。”
苏恬恬摆手说道：“我年轻，可以扛得住。”
陈烁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话，转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在办公桌前翻阅秋拍的拍品清单。
龙石种胸针估价两千万，古玉今承系列的作品估价从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加上他收的那幅北宋山水画，这次秋拍专场的总估价超过了五千万。
这是烁心珠宝成立以来最大的一次亮相。
成了之后，公司就可以再上一个台阶了。
陈烁合上清单，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霓虹。
明天就是决战的时候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沪海夜景尽收眼底，高楼林立，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这座城市里有着无数的机会，也包含着诸多的秘密。
汪德厚不会善罢甘休。
秦守正还在南洋作威作福。
老陈留下的东西还在阿泰。
但是他也从不惧怕。
他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苏恬恬还在加班。
小姑娘趴在桌上整理资料，头发有点乱，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陈烁走近她，轻轻敲响她的桌子。
“走吧，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