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若能完美修复，本身就能拿到十倍的熟练度，还能了了金川一桩心愿，完全就是两全其美，犯不着占那点小便宜。
想通了这个关键，陈烁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
他仔仔细细的收起残片，给金川发了一条消息。
“金老爷子，明天上午有空吗？我带件东西去给您看看。”
消息几乎是秒回：“有空，随时来。”
第二天一早。
陈烁带着残片来到了金川的老宅。
“什么好东西？还吊我这个老头子的胃口？”金川一见陈烁就笑着说道。
陈烁没有卖关子，直接将残片轻轻搁在了桌上。
原本金川还面上带笑，当他看清那块残片的瞬间，笑容立刻僵硬，眼神都有些发直。
“这……这是赤龙玉佩的另一半？！”金川声音颤抖的厉害。
“对，秋拍上五千块钱买下的。”
金川猛地站起身来，围着桌子绕了个圈，这才颤抖着捧起那块残片，仔细地来回翻看。
这一看，就足足看了五分钟。
最后，这位在帝都古玉圈混了大半辈子的老前辈，眼眶竟然泛红了。
“小陈啊……”他抬起头来说，“我父亲找这块玉找了整整一生，我也已经找了大半辈子……”
“我一直以为，它早就碎了，要么就是没了，再也找不到回来了……”
陈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笑着。
“你告诉我……这是缺失的半块螭龙佩吗？”金川死死盯着陈烁的眼，“不是你拿个假的来哄我高兴吧？”
“是不是假的，您恐怕比我还清楚吧。”陈烁笑着说，“我修复过您那半块，断口的每一道纹理我都记得清楚。”
“这块残片与您手上的那半块是严丝合缝的一对。”
金川嘴唇颤抖着，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他才小心翼翼地把残片放回布包里，又仔细地包好，双手捧着，像捧起的是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小陈，”他一字一句地说，“这玉是金家两代人的念想，今天你把它给我带来了，这份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金老爷子言重了。”陈烁连忙起身，摆摆手，“这是您的东西，我只是碰巧遇见的，物归原主而已。”
“不，不一样。”金川摇头，“玉没碎，那这么多年来，见过的人肯定不少，但是只有你能认出它。”
“这不是偶然，而是你的能力，和缘分。”
他说完，转身进了里屋，再出来时，手里捧着一只红木匣子。
匣子里就是那半块被陈烁修复过的螭龙佩。
金川把两块玉并排放在桌上，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你说，这两块真能合得上吗？”
其实理智告诉他，陈烁的眼光不会错，但就如同近乡情怯一样，真的能了结这块心病了，他反而不敢去对比。
陈烁哑然失笑，干脆戴上手套，先取了残片，又取出半块玉佩，轻轻相接。
严丝合缝！
纹路浑然一体，仿佛它们从未分开过！
“您自己看吧。”陈烁说，“这是不是完整的战国螭龙佩？”
金川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金老爷子。”陈烁诚恳道，“您要是信得过我，这块玉就可以交给我，等合好了再给您送回来。”
金川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夹杂着难以察觉的哽咽：“好，我相信你。”
……
接下来整整三天，陈烁把自己关进了工作室。
说是工作室，其实只是酒店里一间采光好的房间，他只让金川给他搬了张案台，把所有的灯都换成仿日光灯。
有了上一次修复的经验，这一次合璧要顺得多。
他先一点点比对两块玉的断口，找出所有需要微调的位置之后再调色，以便给接缝处做旧，让它在自然光下几乎看不出痕迹。
最难的是那条龙身的脊线……
断裂处恰好从龙脊上穿过，要修复到完美，就得让脊线在接缝处重新连贯起来。
陈烁先用蜡画出断口两侧纹路走向，在每个鳞片起始位置反复比对，确认无误之后才敢落刀。
刀尖在玉面上走线的时候他连呼吸都放轻了，仿佛稍微重一点就会惊扰了那条沉睡千年的龙。
中间有一次手一滑，在接缝边缘留下一道比头发丝还细的划痕。
陈烁盯着这道划痕，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这种划痕肉眼几乎看不出来，但是在强光灯下就是致命的破绽。
他放下刻刀起身倒了一杯凉水喝下去，又回到案前用极细的磨砂条一点一点把那道划痕打磨干净。
直到在灯光下再也找不到一丝痕迹，这才重新拿起刻刀。
三天两夜，陈烁眼睛熬得通红，手指上全是刻刀磨出的细小血口子。
最后一笔终于落下。
陈烁放下刻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案台上摆着完整的螭龙佩。
龙身盘曲，鳞甲细密，战国时期传至今天两千多年，终成完整之物。
【叮！】
【修复完成：战国赤龙玉佩（合璧）。】
【修复方式：原片合璧，传统工艺，接缝做旧。】
【熟练度+20，达成高难度完美修复，奖励+10。】
【当前熟练度：100/100！】
【灵视眼完成阶段性熟练度累积，升级为人物信息读取常态化。】
【可以随时查看他人状态。】
脑海中传来提示音的那一刻，陈烁愣了好一会儿。
他盯着那行字，缓缓地咧开嘴笑了。
灵视眼终于升级了！
疲劳都被一扫而空，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把玉佩仔细收进匣子里，又检查一遍，确认无瑕疵之后，才拿出手机给金川发消息。
“金老爷子，玉合好了。”
“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给您送过去。”
……
另一边。
恒茂商行在古玉展上当众售假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整个帝都古玩圈。
周若雪当晚就开了一场直播，叫做“古玉展上那些事”，把陈烁当众拆穿恒茂假镯子的事情讲得绘声绘色。
当然，她没有直接提到陈烁的名字，只说“神秘的老板正好在现场”。
直播间弹幕飞速刷屏！